“我刚来学校开完商谈会,这两个学生能不能叫来领导你还敢赌,我能不能叫来,你也敢赌吗?”
顾阎把开会用的嘉宾牌从口袋中摸出来,随手扔给已是强弩之末的老郑。
老郑颤巍巍拿起,定睛一看,赫然是张嘉宾卡,还是第一排中间位置。
以这座次而说,莫说一般校领导,就算是联系上校长那也不是难事。
他这次是彻底怕了,梗直的腰背一下子弯了下去,心如死灰。完了,这波摊上大事了!
“你,你们,你们到底要做什么?能不能放过我?我在这岗位干这么多年也不容易,这事要闹大了,我工作都难保。”老郑像泄了气的破皮球,一阵捶胸顿足,全然一副要死要活的模样。
底层人不想为难底层人,姚柔伊家庭突遭变故,她也不好受,更能理解这个中年男想保住工作的心情。
她动了一点恻隐之心,叹息:“只要这件事你没有参与其中,我就不追究你的责任,监控一事也不对外说,保证你不出事行吗?前提是你必须完全配合我们调取所需的监控。”
老郑获得大释,大喜过望,忙应道:“行行行,我配合,我保证配合,我今天都不在学校,哪有工夫掺合什么画的事。”
老郑火速跑去开监控室的门锁。
蒋洲冲老郑的背影竖个中指,他对姚柔伊这么轻飘飘放过老郑非常不满,想他俩今儿个为了调个破监控,别提有多折腾了,遂小声咕哝:“真便宜他了,要不是这大哥加入进来,这老鳖三今晚指定不给我们查监控。”
他嘀咕完,发觉自己口中这位“大哥”正在看他,并且还是不那么友善的打量。
刚缓和下来的气氛,再度变得诡异。
他朝姚柔伊望去,只见姚柔伊频频朝“大哥”瞥视。
姚柔伊自打顾阎出现的那一刻,心脏就提到了嗓子眼,这场景简直是少女漫里才有的,在我焦头烂额之际,他不可思议地从天而降,一两句话就解决了难题。
夜晚很安静,姚柔伊的内心却并不安静。
她满脑子都是“顾阎怎么会在这?这也太吓人了!”
受惊之余,欣喜暗自滋生,好像有人帮忙的感觉也不赖。
姚柔伊大脑飞速胡思乱想,根本没注意到顾阎和蒋洲之间的电火石光,下一秒,两道声音同时响起。
蒋洲:“您哪位?”
顾阎:“你是?”
说完,两人同时看向姚柔伊。
姚柔伊瞬间有种考试作弊被抓到的尴尬之感。
更尴尬的事,暗处还传来一声噗嗤的笑声。
明明自己什么错都没有,为什么偏偏有种做了亏心事的感觉!
尤其是对上顾阎的眼睛,那双深沉幽暗的眼眸里,有愠怒、有不解、还有一丝丝委屈。
“朋友,朋友,这是我朋友!”姚柔伊拍着蒋洲的胳膊向顾阎解释,一连三个“朋友”,唯恐顾阎想多,不管怎么说,他可是娃娃亲对象,就算不是真正的男朋友,也是名义上的未婚夫,他们在不久前刚刚签订了“君子协定”。
“朋友?”顾阎重复姚柔伊的说辞,声音轻喃,甚至带着一点调笑。
很显然,刚才他的要说法的表现是故意逗她的。
看这个规矩正经的女孩慌乱解释,也算一件蛮有趣的妙事。
蒋洲撇撇嘴,他就算不清楚顾阎是谁,但看姚柔伊那手足无措的样子,也知道这男人的身份和姚柔伊有超乎寻常的关系。
此时此刻,他“损友”本色彰显,故意反驳道:“什么朋友啊,你不还追过我吗?”
闻言,姚柔伊简直想给蒋洲一拳,奈何顾阎在这,她必须伪装好淑女作风,没法真去打蒋洲,心里倒是将他狂轰滥炸的一番。
祖宗欸,这什么场合,你还嫌不够乱吗,真想让我死不成?!
顾阎的脸色那叫一个差,黑得和这夜色没啥两样,理性上他并不觉得一个矜持的淑女会主动追求男生,感性上蒋洲的话听着格外不爽,明晃晃挑衅他。放平时有竞争者敢这么跟他说话,他早就一个大不屑的表情,外加一句简单直白、直戳要害的垃圾话怼回去,谁要他不爽,他自然要那人加倍不爽。
但现在他的人设是个绅士,绅士面对这情景该怎么回应,包容?体面?优雅?
他得好好思考一下。
他等着姚柔伊先跟他解释一下,再做表态。
人在过于尴尬的环境下,通常想着逃离,或者引入外力来解决。
姚柔伊也是如此。
她眼眸转了一圈,看向方才传出陌生笑声的地方,一个长身玉立的男子点着一根烟,正忍俊不禁地在看戏。
察觉到姚柔伊在看自己,池修白走了过去。他上前拍了拍好兄弟的肩膀,又看向姚柔伊和蒋洲,调侃道:“妹妹,你口味真独特,还追过gay呀?”
姚柔伊礼貌而不失优雅地尬笑。
蒋洲大惊:“卧槽神人啊,你怎么看出来的?”
池修白翻了个白眼:“这很难看出来吗,我是没见过直男吵架时嗓音这么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