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在学五禽戏呢。”
“五禽戏?因为直播被观众cue的事?你也太认真了吧,大家随口说说就忘了。”
“还是得学。”
“好吧。哦对了,学校附近的纪念公园,每天早上很多人在那儿练功打太极,也见过一些大爷打五禽戏,你要不要过去,在旁边跟着学啊?”
“真的?”
跟真人学,可比看教学视频好多了。明早就去纪念公园碰碰运气。
***
第二天她起了个大早,赶去纪念公园,结果进了公园门口才想起来,出门居然忘戴眼镜了!
好在她度数不深,除了看不清脸,动作姿势什么的都能看清个大概。有句话说得好,学气功,学意胜过学形嘛。
于是她一边走一边物色学习对象。路过一片树林的时候,还真给她碰见了一个正在打五禽戏的大爷,那架势,一看就很专业。
她挑了附近一个视野较好的位置,开始跟着学。只是大爷打得有点快,她跟不上,没戴眼镜有些动作确实看得不是十分清楚。
于是悄悄地往大爷那边靠近,从相隔三棵树,到两棵树,到一棵……
会不会太近了,被发现?
她正做贼心虚,一个路人猛拍了下她肩膀,吓她一跳。
“怎么了?”她慌忙问。
路人指了指她的偷师对象:“叫你过去呢。”
“哦,谢谢。”
她一边过去,一边在心底组织语言,如何说服大爷,教她打五禽戏。两人的距离已经不足半米了,她硬着头皮走上前打招呼。
“大爷早。”不知怎的,走近了竟然觉得大爷有些眼熟,不过没戴眼镜,可能看谁都有些眼熟。
大爷的表情凝滞了片刻。
“想学五禽戏?”大爷声音不知怎的有些僵硬。
“嗯嗯。”她却管不了那么多,赶紧点头,“江湖救急,求您教教我。”
“跟着打吧。”
***
仁心堂义诊日,往日里一号难求的国医大师、省名中医们,全都放下了身价,在最繁华的中心广场上支起一个个接地气的小摊位,开展“不收群众一分钱”的义诊活动。
场面的火爆可想而知,交通管制了整整三条街,人群还是不断地从四面八方向中心广场涌动。
现场除了来排队拿号看病的患者,还有不少记者,和来帮忙的名医徒弟们。
秦荆荆挤在人群中,一时有些想不明白,无良老板让自己来这儿干什么。她不是患者记者,也肯定不是有自己摊位的名医。她导师和张超老师今天都有事来不了,帮忙她不都知道帮谁的忙。
作为主办方的裴无凉一眼就在人群中看到了她,冲她招手让她过去。
她费了好大劲儿挤到他面前。
“来了?”
“老板,请问我能做些什么?”
“把这个戴上。”
裴无凉递给她一块名牌,上面方方正正写着她的名字。她低头戴了半天,人太多双臂不好施展开,别针总是别不上。
“我来。”裴无凉从她手中取走名牌,微微弯身,认认真真地替她别好在胸前。就在这时,不知谁路过挤了她一下,她踉跄着向前跌倒,一头撞进了裴无凉怀里。
“砰、砰、砰”的心跳声在她耳边响起,空气中飘荡着些许奇怪的气氛。
她头撞得生疼,不过此刻她更担心裴无凉的情况。他平时看上去不是很强壮的样子,如今心跳得这么快。她抬头朝他望去,他脸色也有些不对劲。
糟糕,她头硬,老板不会被她这么一下子就给撞坏了吧?
她慌忙站直,去摸他的脉。
裴无凉仿佛触电般,将她一把推开。
差点儿又一次跌倒的秦荆荆:??
“程老来了。”裴无凉清了清嗓子,很快从刚刚的狼狈中恢复,淡定如常,“别怪没提醒你,他那儿还有个传承名额,所有人都盯着呢。机会你自己好好把握住。”
程老,国医大师程晋州,她原来出诊的那间名医诊室的真正主人。程老本人医术高超、德高望重,自不用多说,连他的徒弟也很多都是省名中医,还有两个快成为国医大师了。如果能成为程老的学术传承弟子,那就是直接和这些大专家们成了同门师兄弟,辈分飙升不说,前途也一片光明。这样的机会,没有人不想把握住。
秦荆荆正因为这个消息惊讶,就见裴无凉躬身朝她身后的方向行礼。
“见过程老。”
“小凉,辛苦了。”
这程老的声音,听着怎么有点儿耳熟呀。
秦荆荆疑惑地回过头。
四目相对。
“秦荆荆同学,五禽戏练得怎么样了?”
秦荆荆只觉眼前一黑:公园里教五禽戏的“大爷”,她居然没认出来,是程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