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喜欢吃苹果?”
傅栖的目光向前,语气不冷不淡。
景眏彦脚踩到厚土层,费劲抬起右脚。
他总偏爱白鞋子,感觉非常干净。
“我的鞋。”
景眏彦不仔细听傅栖说的话,关心起他的鞋来。草莓大棚在果园的深处,距离大门还有长龙的距离。
他纠结几秒,蹲起身,“我的鞋脏了。”
傅栖的视线落在景眏彦因为鞋子脏摆出的不高兴,嘴唇嘟起。
“回去换鞋。”
“不要。”
“那你要怎么样。”傅栖已经无力与他争辩。
“我好累。”
景眏彦毫无偶像包袱地拽住傅栖的裤子,身上傅栖的风衣拖地,尾部脏兮兮的黏了土。
他思考了一下,又抬起头。
“你的衣服脏了,有些大,有些碍事。”傅栖简直听不下去,深刻认知到景眏彦不是位见好就收的人。
即便他知道景眏彦做出这番举动的真实目的,他依旧冷漠得盯着对方。
倒不是故意这样做,只是想看看景眏彦愿不愿意张开嘴说出他的诉求。
“你的衣服脏了。背我,衣服就不会脏了。”景眏彦抓着傅栖的裤子往上攀,贴近傅栖。
成功坐上驾驶位的景眏彦得意洋洋,全身依附在傅栖身上。
不用双腿走路的时间流逝飞快,景眏彦眨了几眼就出去了。
不过还没完全出去,年轻的农户小姐就小跑至他们面前,将一个用泛黄的白纸包裹住的球形物品塞到了景眏彦手中。
景眏彦揽着傅栖的肩。温暖的阳光使人全身心的放松,他伸直了手。
在斑驳的光影中拆开了包装袋,拿起里面的奶油苹果。他双眼放光,低下头咬耳朵似的“这在哪里,我刚刚怎么没看见。”
“特意拿的。”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吃苹果?”景眏彦有些高兴得问。
这个答案始终未被解答。
答案其实很简单,因为傅栖也喜欢。
江延嘴很挑,不爱吃水果。偏偏江嫣然女士就爱买水果,并且钟爱苹果。她的说辞是“多吃苹果有益于身心健康。”不知道哪来的谬论。
不过小时候灰暗的日子里头全世界都塞满了苹果。江延身子骨弱,瘦猴一只,每天叫这叫哪,吃个苹果能叫上天去。
一张小脸蛋不乐意得臭着,后来开始祈求傅栖帮他吃苹果。
傅栖相较于现在还是比较疼弟弟的,见弟弟一把鼻涕一把泪得哭喊,他还是心软的和江延在江嫣然的眼底下偷梁换柱。
他塞满苹果的嘴,躲在外屋。江延笑着被江嫣然夸奖。
顶级吃苹果枪手傅栖。
景眏彦大概是和傅栖混熟了,开始每天晚上趁大家昏昏欲睡的时候,像只小老鼠一样钻进傅栖的屋子。
景眏彦的小熊□□睡衣太童趣了,傅栖光着膀子,无奈得换了件黑色的真丝睡衣。
景眏彦睡觉不老实,爱踢人,好几次把傅栖踹醒。还爱卷被子,起床傅栖发现自己身上光溜溜的。
还好有暖气加持,不然景眏彦白天醒来就会发现一座冰雕。
第二天确实如此,不过傅栖学聪明了。他双手双脚钳住景眏彦,把他的双脚压住。
整个人塞进怀里头,景眏彦醒了,转身发现动不了,小腿不受控制得要踹人,发现也动不了。才舍得睁开眼睛给傅栖一巴掌,力道轻得像刮痧。
效果确实可以。
傅栖黑眸注视着他,“我要去尿尿。”
“……”
景眏彦如愿以偿得去了厕所。
他回到榻上,问出了疑惑一晚上的事情:“你和江延很熟吗?”
傅栖困倦的脸蛋掩饰不了疲倦,景映彦吞咽一番,结结巴巴得说:“我昨晚踢你了?”
见傅栖没说话,景映彦大拍膝盖:“我就说嘛,我睡觉那么老……实”老子停顿了好几秒,傅栖缓缓点头,默认得闭上眼睛。
事实尚且如此,景眏彦合适闭嘴。
关于江延的事也不了了之。
农家乐嘉宾分别有四队流量队,实力队,新人队,前辈队。一共8位嘉宾,编外人员景眏彦算上有9位。
流量队里头有众所周知的歌星江延,实力队里头有演技派傅栖,新人队有他曾经可能拥有的朋友茗昔。
景眏彦跟随傅栖开到前厅,农家乐的房子朴实简单,白瓷砖镶锲的墙壁,火热的大铁锅。
放眼过去,短小的距离下摆放圆形桌,上头铺着红塑料膜。
导演组一镜到底,从门口开始拍摄。
“今天没有早餐,今天没有早餐。”
这句话引得大家回头,春天到了,导演头顶也杂生了几根秀发,随着风飘动。
他们在私底下会偷称导演为“三毛”
因为他头顶只有三根毛,稀少的毛发被发胶折磨得在头顶形成三条粗壮的马赛克,
三毛导演拿着大喇叭:“大吉大利,今早吃鸡。主人公后门养了二十只鸡,其中有五只母鸡。除去前辈组外,其余三组每组需要捕捉一只公鸡。”
“看来今早是道硬菜。”景眏彦躲着镜头站在三毛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