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钰之前见过的唯一一个修炼的女子是比他大一岁的堂姐,是最差的黄品灵根,没有人在意过她,但她依旧很努力的想要实现自己的价值,她根本就没有想过,她只是一个被家族放弃,却因为不想被外人说邵家无情,从而随意给她一点别人用不上的东西养着罢了。
堂姐用了十一年的时间,终于看到筑基的希望了,却被那些她一直护着的人推出去喂妖兽了,等邵钰找过去的时候现场已经只剩下几片碎布了。
堂姐进入秘境是为了寻找突破的机缘,但她最终没有找到,甚至她没有走出那个被三大家族长辈盯着的,“很安全”的秘境。
“其实以前我一直很惶恐,我总觉得我用了不属于我的东西,以至于道心有缺,所以在面对魔修的时候我才不敌落败,最终被挖走金丹和灵根。”邵钰叹了口气,“算了,我说了你也不一定听得懂。”
云琊应该是听不懂的,邵钰这样想着,因为他总觉得自己是疯了,不然为什么会质疑天下人都相信的理论,另一方面,他有觉得他自己没有错,有错的事天下人,他们奉行的那一套真理就有很大的问题,那明明是牺牲他人成就自己,这是不可取的。
“是吗?”云琊只是笑笑,没有说其他的,但还是伸手在邵钰头上撸了一把,“做自己觉得正确的事就行。”
正好洛歆宜也回来了,她低着头,应该是不习惯被其他人打量,更何况里面还有一些不怀好意的视线,但她还是完成了云琊交给她的任务。
她尝试着抛弃从小被灌输的“男人是依靠”的理论,但是效果不是太明显,希望师尊不要对她失望。
看着洛歆宜空着手回来,云琊就知道她还困足于洛家那个庞然大物之下,但他也知道过犹不及的道理,只是一视同仁的也伸手在洛歆宜头上撸了一把算做安慰。
“先去找个地方住下吧,歆宜,明日你跟我一起去城西义诊。”
“是。”洛歆宜低着头低声应道。
“师妹,喏,这个给你。”见云琊说完了,邵钰直接把一直握在手里的玉镯戴在洛歆宜的手腕上,“我就知道很适合你。”
“谢谢师兄。”洛歆宜怔然,嗫嚅着道谢,她盯着自己的手腕发呆,皓白的手腕上突然出现一抹浅绿,仿佛洛家缠在她身上的繁琐的丝线里面骤然断掉一根。
“不用谢,你要好好修炼,知道了吗?一定要让天下人知道,你虽身为女子,也能扣问大道。”
“好。”
洛歆宜虽然不知道邵钰哪里来的信心,认为她一介女流,怎能扣问大道,但她舍不得拒绝,她也不懂怎么拒绝,长这么大,她只学会了答应与服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