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现在住在城外纪衔玉为流民新建的房子当中。他们一家人运气不错,被分到的荒地就在幽州城的边缘,今日王金柱进城就是为了购置一些家具。
“我说你日后多联系联系菱角那个丫头,那林府可是侯夫人的母家,她在里面做丫头绝对不少挣。”
王金柱说完,一口喝掉酒杯中的酒,意犹未尽地咂了咂舌。
自从成了流民,他已经许久未碰过酒了。如今眼看着有了土地,日后的生活有了保证,他这才敢买一瓶最便宜的回来,准备一天喝上一杯解解馋。
姜氏闻言连头都没抬,继续缝着手上的衣服,声音中听不出情绪起伏:“我已经和菱角断绝了关系,你日后别想着她的事。”
“你说什么!”王金柱瞪大了眼睛,仿佛眼珠都要掉出来了。
“我说日后菱角就和我们没关系了。”
姜氏直勾勾迎上他不可置信的眼神,声音冷淡。
“你……你这婆娘,老子打死你信不信。”
摇钱树就这样没有了,王金柱登时怒不可遏。他一把将桌子掀翻,饭菜盘碗落在地上摔了个粉碎,洒了一地。
姜氏看着这样的王金柱,眼中闪过绝望,嘴角勾起嘲讽的笑容:“刚不用挨饿就这样糟蹋粮食,我看你就应该被饿死。”
王金柱眼神凶狠,撩起袖子,解开领口。他走到门口的架子上,伸手拿过马鞭,“好啊,本事大了是吧,敢顶撞老子了。”
他冲到姜氏面前,一把抓住她的头发用力向后仰着。他扬起下巴,眼神高高在上,声音狠厉:“我告诉你,这个家里是老子说了算,我让你干什么你就去干什么。”
话落,他一把松开手。
姜氏在惯力之下,一下子侧扑倒在了炕上,头皮上传来阵阵疼痛。但她还来不及反应,马鞭就如同雨点一般,错杂地落在了她的身上。
王金柱表情狰狞,眼神中却只有痛快的兴奋感。在这个家中,他就是说一不二,无人敢反抗的皇帝。
姜氏被他抽的蜷缩在炕上,痛苦地呻吟着。她偶然中抬起头,正好看见了坐在炕边的小儿子,小儿子那张稚嫩的脸上没有任何神情。
“你打死我吧,打死我这棉衣的工钱你一份都拿不到。”
姜氏疼的大汗淋漓,却回头直视着王金柱的眼神,语气虚弱中带着威胁。
她的这句话的确将王金柱的神志拉回来不少。他扫向旁边的棉衣,又想起今日街上的告示,冷哼一声:“今天就放过你,过几天赶紧把菱角那丫头给我带回来。你记住,老子要是看不到她,有你好看的。”
王金柱将马鞭扔在地上:“赶紧把地上收拾好了,要是碎瓷片扎到了儿子,老子还打你。”
话落,他摔门而去。
姜氏缓缓起身,每动作一下,她的身体都仿佛钻心蚀骨的疼。她默默收拾着地上的碎片,眼神麻木。王金柱想让她联系女儿,呵,做梦!
——
林府
赵琼坐在堂前,看着来来往往的妇人,脸上浮起笑意。
自从告示公布后,城中的妇女热情高涨,来参与的人越来越多。她们来林府领完棉花和布料并且登记好,再带回家中做。
“您好,我来取一百件棉衣的材料。”如沐春风的女声响起。
登记的婢女被惊讶的不由得抬起头,一百件可不是个小数量。
赵琼也被这数额吸引了注意,转头看向来人。
原来正是姜氏。
姜氏对着她笑笑,道:“民妇组织了邻居妇女,在家中一起缝制衣裳,我们二十人两日就能赶制出来一百件。”
“夫人放心,质量都由我把控着。”
赵琼闻言向她投去了欣赏与鼓励的目光。姜氏是个有能力的女子,若不是深陷家中的旋涡,或许也会有她自己的一番作为。
此时,宝珠匆匆忙忙从外面跑进来,道:“夫人,有个男人在府外闹事,说是要找咱们府中的一个婢女。”
赵琼微微皱起眉头,“为何不联系那婢女本人?”
“奴婢也不知,那人说他叫王金柱,他女儿在我们府上做活。”
姜氏闻言脸色瞬间一片惨白,她没想到这王金柱竟然直接闹到了林府上来。
“走吧,我们出去看看怎么回事。”
赵琼脸色不虞,带着宝珠等一干婢女出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