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动。”凌绍擒住柳莺兰的手腕,将她从怀中挖出来放到身旁坐好,“不准动,叫朕批完剩下的那两本折子。”
柳莺兰靠在凌绍的身边,像是藤蔓趴在他的肩膀上,轻轻往他耳旁吹了口气,“心猿意马,陛下还瞧得清楚那字儿吗?”
凌绍揽在柳莺兰腰上的手蓦地收紧,攥得她腰上的软肉疼,“坐好,不许动。”
柳莺兰依言不动了,就这样趴在凌绍的肩头望着凌绍的侧脸,瞧着凌绍额间的青筋一点点凸起。
“柳莺兰!”凌绍蓦地翻身将她压在身下,金丝楠木的龙椅挌到了柳莺兰的手臂。
“陛下,奏折。”柳莺兰提醒他,可眼睛却在笑着,仿佛喊了泠泠春水。
凌绍扯开柳莺兰的襟带,“朕先将你批了,再批奏折不迟。”
…………
殿角的漏刻缠绵滴落一滴水珠,很轻的“答”的一声。柳莺兰嘤咛一声叫凌绍拉起身坐好,鬓角的微汗染湿的发丝。
凌绍揽着她,却已然坐正了身子拿起了朱笔。柳莺兰无力地倚在他的身上,潮红的面色像是染了他笔上的朱砂。
传言都说凌绍不是个好皇帝,是个暴君,可她瞧着,凌绍起码不是个昏君。他廷杖大臣,他手段狠辣夷人三族就轻飘飘一句话,但他在长乐殿批奏折兢兢业业,可以废寝忘食半旬不宿后宫,也从不无故辍朝哪怕前一夜与她纠缠到何时。
难道手段狠戾点儿就不配称作明君吗?
吉庆将凌绍批好的折子拿走又翻开新的折子放好,低下的头快要埋进胸口里。凌绍端了冷茶灌了一口,手臂一动牵扯了柳莺兰,柳莺兰春意未退,不由哼哼了两一声。凌绍扭过头,将嘴里的半口冷茶渡进了柳莺兰口中,然后恶意挑逗。
“陛……”柳莺兰揪紧了凌绍的衣衫,又爱又恨,几度叫凌绍又勾出了未退的潮水,恨恨在凌绍肩上锤了一下,却丝毫没有反抗的气力。
凌绍没说话,只是眉梢轻扬,得意又挑衅,转过头又去批他的奏折去了。柳莺兰恨得牙痒痒,眼角的余光瞥见小太监进来清理凌绍方才用来擦拭的软巾和宣纸,纵使是再厚的脸皮,也终究抵挡不住地又红了几分,无处安放的眸光落在了吉庆新翻开的奏章上,那不知谁写来的方正小楷里,“选秀”二字蓦然就招了柳莺兰的眼。
“陛下要选秀?”柳莺兰的身子一僵。
“一群腐儒,循例说说罢了。”凌绍抬起朱笔,落下“不必”两个大字格外醒目。
柳莺兰却提不起兴来,“陛下后宫妃嫔不多,好些宫院都空着,也该大选一次来充实充实后宫了。”
凌绍问她:“你这话可是真心的。”
“后宫姐妹多便能更热闹些,臣妾自然是真心的。”柳莺兰嘴里说着,可眉眼间却尽是恹恹,也没什么兴味再腻着凌绍,就想站起身。
凌绍摁住她的腰,“宫中几千个屋子都住满了人才是真热闹,届时朕每日幸他一处,再见爱妃怕是要几年之后了。朕是使得,只怕爱妃你渴得难受,要干出褶子了。”
柳莺兰回身抱住凌绍的腰,将头埋进凌绍的胸膛里,“若是这样,臣妾就夜夜缠住陛下,不让陛下走。”
凌绍低首在她的耳旁轻声道:“你缠,朕叫你缠。”
柳莺兰笑得似沾了蜜,松开凌绍没再造作,凌绍却不松开她,柳莺兰只得看着凌绍批奏章,才刚荒唐了的衣裳有些凌乱,凌绍的领口微微敞着,露出柳莺兰方才留下的痕迹。
她是愈发大胆放肆了,自从为凌绍挡下刺杀之后。从前凌绍看奏章她只敢站着规规矩矩,如今却只放任自己故意撩拨与他,在这满御案的奏章前缠着凌绍厮混一通,像个不知深浅的妖妃。
她何时放荡至此?凌绍竟也肯容她,他待她是不一样的吧?
“砰”。凌绍将手中的奏章重重一阖甩开一旁,揽着柳莺兰往后一靠。
“往下都是这种奏章?统统给朕拿走。”
“陛下。”吉庆早已料到,硬着头皮继续将奏章打开搁在案上,“诸位大臣也是为了陛下着想,还望陛下慎重考虑,这万寿节还是要办的……”
吉庆缩头缩脑地将话讲完,一面偷偷抬起眼来眸光在柳莺兰脸上溜了两圈。柳莺兰瞧着,脸色分毫不动。
凌绍不想办万寿节,这事儿说来同她一点关系都没有,皇后都没说上话,有她个昭仪什么事?况且这也算是前朝政事,她一个妃嫔此时最该做的便是等凌绍发完这通火然后不痛不痒地安抚两句才是本分,叫她去给凌绍晓之以理说办万寿节的因由,难道凌绍自己不知道吗?
她是得了几分宠,也不是用来随便找死的。
“滚。”凌绍阖上奏折一眼没看,径直朝吉庆的脑袋上一甩,“叫人传膳,朕饿了。”
吉庆接了折子,也没敢再多劝,老实应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