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曾。”穆玄胤摇了摇头。
“这样啊……”原来只是同姓罢了。希望再次落空,狐七心里很是失落,“不过你倒是和我那小弟同姓。也算是有缘。”
狐七没多在意取下外袍坐在木凳上,白发如澄潭般倾泻而下耷拉在胸前。
“令弟家住求安?”穆玄胤落坐在旁,忍不住问道。
“不在。”狐七叹了口气,“其实他不是我亲弟。一次偶然间瞎认的便宜弟弟罢了。”
“那……”
狐七摇了摇头,委婉道,“他走丢了。”
穆玄胤闻言有些诧异,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牙人拐卖。
“牙人?”狐七愣了一下,随即才理解穆玄胤口中的意思,连忙道,“不是不是。是因为他从小就跟我分隔两地。我以为他这辈子都没有机会再见到我了,时至今日我才有机会过来寻他。但是他好像已经不住在这里了。”
“其实我们也不是很熟,甚至关系也算很亲密,我们甚至连话都没好好的说过两句,只是我以前稍微帮过他一点小忙,估计在他心中早就忘了我这个哥哥吧。”狐七抬头看了看远处灯火通明的闹市,“或许是因为他是我在这里唯一认识的人,所以这次才想着过来看看他。既然没有结果,估计过几天我也就离开求安了。”
穆玄胤听完眉头紧锁,指尖在长凳上轻笃了几下。
“罢了……一面之缘,倒也不知为何会与你谈及这些。”狐七有些自嘲的笑了笑,冷风灌进喉咙咳了两声,“多谢公子今夜相陪。穆公子还是快些回去的好。免得寒气入体怕是会生了病。”
“那你呢?”穆玄胤抬头问道。
“我也该回了。方才只是有些烦闷才独自出来散散心,再不回去我挚友又该瞎操心了。此番多谢你陪我闲唠,说出来心里着实舒服了些许。只不过这长箫我吹着实属暴殄天物了,看你跟我有些眼缘,若公子不嫌弃的话就赠与你了。”
“这……”
“是毁是留随穆公子高兴。”
狐七笑了笑,拿起外袍重新披上,把箫放入人怀中微笑辞行。
穆玄胤摸摸怀中用上好白玉合成的长箫有些走神。箫身泛青,质地细腻润滑。
然而穆玄胤手中一膈,发现这根箫尾处居然还缠有一根红绳。
红绳末端栓着一只小白狐吊在下面摇摇晃晃,穆玄胤感兴趣地捏住白狐,用指腹来回摩挲它的脸颊。
……好可爱的小狐狸。穆玄胤忍不住嘴角微微上挑,扬起一抹笑意。
“叮铃。”“叮铃。”
狐七走后几声清铃若隐若现,荡开在这亭顶,没入天际。
!!!
这个铃声!?
穆玄胤心下一惊,立马回神,朝狐七走时的方向望了过去。
“等等!!”“狐七公子——!”
然而等穆玄胤急忙追出亭外远远望去,可惜再怎么寻,那抹白色也早已没了身影。
穆玄胤四下寻人不得,忍不住一拳打向旁边石柱。
“啧。”
穆玄胤攥紧了手中的玉箫,恰好,指尖触碰到的地方有些凹凸不平引起了他的注意。
嗯?
穆玄胤扭转玉箫,发现箫身背面还刻有一些纹路。
这个纹路……那个锦囊背后也被金线绣着同样似火缭绕的纹路。两方竟奇异的重合在了一起。
狐七,狐七……日日念想之人竟跟着遥远记忆如丝般勾起。
差一点、就那么差一点他就能留下他了。
居然真的是你……你来找我了,对吗?哥……
穆玄胤捏紧拳头,独自对着高空挂着清冷的残月,仰头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