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平歌打量的视线分了他一眼,道:“嗯…我就随意看看。你不必管我。”
男人忍住不悦,假意笑道:“可小的这里是当铺。公子是想要看些什么。”
“当铺?”云平歌沉吟道:“当铺是什么?”
“……”
男人奇怪地审视云平歌。这人除了那个脏兮兮的斗篷,里面的衣物倒是看起来用料不扉。如果云平歌不是为了典当东西,那就是为了……
男人顿悟。“噢!原来公子也是要去那处的?”他态度随即一转,搓了搓手道:“早说嘛。公子可将‘入场券’拿出来我看看?”
“嗯?入场券?那又是什么?”云平歌想也没想,直白道,“我没有。”
男人的笑意顿时僵在脸上,心想这人莫不是谁家派来砸场子的?
“你说的入场券。怎么弄。”云平歌无甚在意男人多变的表情,紧接着问道。
原来是个什么都不懂的。男人听罢又喜笑颜开,兢兢业业的解释道:“好说好说。如果非人受邀,公子只需要能证明自己的资产足够入场就可以了。”
云平歌想了想,所以穆清晟进的那个地方还得花钱才能进去?是这个意思?
云平歌打开随身行囊,问,“喏。这些够吗。”
行囊里各式各样的珠宝美玉简直要晃瞎了男人的眼。
“这……这可是悬珠?!”男人颤颤巍巍的指着其中一颗自然发出荧光的稀有玉石。此刻它正躺在黑底囊包里脱颖而出,就如皓月般光亮美丽,动人心魄。
“这可是……这可是——价值连城之物啊!我做了这么几十年的当铺也才有幸在王府上见到过这么一颗!”男人惊呼。
“唔……是吗?你们人……”类居然也喜欢这种小玩意吗。云平歌连忙收音,差点就说漏了嘴。还好男人根本就没在注意他这边。
“咳。”眼看男人就想上手,云平歌不假思索地合住包盖,问道,“那这些够我进去了吗。”
“够的够的够的!!!”男人连忙点头,一改之前的模样,立马变得殷勤谄媚起来。
“公子您请收好,这个是入场券。”男人低头递给云平歌一枚很小的木制金纹符牌,往身后请道。“您这边请。跟我来。”
云平歌把符牌拿在手里掂了掂。这应该也是刚刚穆清晟收到的东西吧……云平歌把牌子揣进怀里,妥善放好。
“对了,在我之前的那个人,他也进来这里了对吗。”云平歌试探道。
“啊……先前那位公子啊……是的是的。他也是。”……原来是为了他。大概知道了点云平歌的来意,男人放心了不少。
“公子在入场前请带上这个。”男人又给到云平歌一张面具。并告诉他只要进了明月庄的大门,不管买不买东西,走之前都要交付一些入场费。
云平歌不解的翻看手中奇怪面具,问道,“这是何物?”
男人见云平歌连这都不懂,只以为是哪家不谙世事的富庶公子。无奈道:“这是来我们明月庄的人,有很多江湖侠客,或者朝廷官员不方便直接露面,为了保护来我们明月庄所有客人的私密性所设。”
云平歌点了点头,拿起面具挡在面前比了比。
男人见这小公子是第一次来,一不想放跑大富大贵之人,又怕他行事前不知分寸。要是冲撞了里面的贵人,明月庄受到亏损还是小事,若不巧正好碰上了有名有权的大人物……
男人在心中叹气,一路上还得不停的跟云平歌细致重复讲述明月庄里的每一条规矩。
规矩真多。云平歌只听了几条比较重要的,随后就开始跑神。他大概知道人间有些地方是以高价倒卖或是售出物品从中牟取暴利的,而楚元零又跟他讲过,这种贩卖法是不被人间官府所许可的。可既然是这种不浮于表世的地方,穆清晟又为什么要背着他来呢?云平歌百思不得其解。
看来只有深入打探,才能知道他来这里的原因了。
“公子,我们到了。”
男人带着他进入深道暗门以后,没想到这小小店铺里竟还藏着一处偌大庄园!
云平歌跟在后面好奇打量,深觉这庄子的出现如浮萍幻梦般令人不可思议。
“这边,”男人带着云平歌走到一扇木门前,两个同样带着面具的人守在门口。
男人掏出一枚腰牌在守门人跟前晃了晃。
一位守门人接过木牌,只看了一眼便暗示旁边那人放行。两个守门人同时撤走木棍后,伫立一旁。
“进去右拐一字号就是您的席位。祝公子玩的愉快。”送达客人,男人恭敬地朝云平歌鞠了一躬道。
“我知道了。谢谢你。”云平歌带上面具,拢了拢灰扑扑的斗篷,推门径直就往他的一字号席位走去。
“真好看啊……”
进去以后云平歌见庄园正前有座被金纱幔带搭台的高台。高台底下席间皆以金银玉珠为饰,就连云平歌对人间钱财的概念比较模糊,都能看出这里尽显奢侈繁华。
唔。这里还真是各种人都有。
云平歌视线扫过人群,避开他们往楼阁上走去。他的位置在高座包厢。虽然隔壁也有坐人,但被高大的屏风很好的隔开来,只看得见一点模模糊糊的影子。
云平歌屏开周围的侍郎,试图用灵识寻找穆清晟的位置。可惜不知道是不是时间过长,他留在穆清晟身上的那丝法术早就消失殆尽了。
云平歌找人无果。随着时间推移,同时底下的席位渐满,人头攒动的好不热闹。
眼看着场会就要开始。云平歌想离开这里,却被在外的侍郎提醒他现在不能随意走动。没有办法,他便只能耐着性子又坐了回去。
“来都来了。公子缘何要在戏前开场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