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烦您往里通报一声!就说狐七找他有要事相商。”差点就要吃个闭门羹,云平歌慌忙阻止道。
狐七……管家沉默了一会儿,“好的。两位请稍等片刻。”
不多时,再度出来的管家已将两人邀请了进去。
“狐七兄——你来啦——!”
安厍快步走来,倒是未见其人先闻其声。充满了活力的声音远远飘来,云平歌忍不住勾了勾唇。
“狐七兄弟怎么突然想到来找我啦?”安厍朝云平歌伸长了胳膊。
“找你稍微有点事。”迎上来人的拥抱,云平歌笑意未散。
安厍一脸遗憾:“好吧,还以为你是想我了。”
云平歌笑了笑没有说话。
“咳咳!”
穆清晟看着难舍难分的两人,心中隐有不快。
“哦。你也来了啊。”安厍松开云平歌才注意到他身后的穆清晟,抬眼淡淡道,“怎么,什么风把你你天诡的人给吹过来了?”
上次在校场的事他明摆着跟天诡军的人闹得不欢而散。虽然他穆清晟是天诡派的人,但他跟邱宁烽的关系一向很好。没想到现在这人还能走进安家,若无其事的站到他面前来。倒是显得有些脸皮厚了。
穆清晟忽略了安厍的眼神,面无表情道:“你知不知晓天衡派的殷璋?”
安厍看了看他,又看了看云平歌,“进去说。”
“走走走!”
随即安厍眼底的厌恶情绪一闪而过,又恢复成了那个热情好客的模样,揽着云平歌直往里带。
……看来这人平日里游手好闲,倒也并非真的是草包一个嘛。
穆清晟看得分明,但什么也没说。一言不发的跟在两人后面。不过他虽然一点都不在意安厍对他是什么看法,但他看着安厍对云平歌那一副自来熟的样子,内心就止不住的发闷!
“这边。”
云平歌和穆清晟被带到了一处满是夹竹桃的院子。院子里花香木香扑面而来,坐在中庭简直芳香怡人,沁人心脾。
安家王府虽然不如将军府在求安城中威望更盛,但好歹也是供百姓吃喝的朝廷官府。府内不仅下人成堆的扎。还有各种珊瑚盆景和风磨铜的金钟摆在院落。好不富丽堂皇。
穆清晟不动声色地坐到云平歌和安厍中间,把两人远远隔开。
安厍也没注意到他的小动作,等下人上完茶点就将其支开道,“现在就剩我们三个了,说吧狐兄!到底有什么事我能帮上忙的。”
云平歌品着茶,第一口就被猛地噎了一下!
“其实你可以叫我另外一个名字的。云平歌。”
“嗯?”安厍愣了一愣,也没多想,爽快改口道:“哈哈哈,好!你既与我是朋友,这么叫确实生分了。”
云平歌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脸,“我叫你小厍可以吗。”
“小……”安厍嘴角抽搐,“不——不行不行!表字!我表字名唤子裴!”
云平歌简短的哦了一声,“子裴。”
安厍笑了笑,“哦对了平歌,说起来我今日还在书房想你什么时候——”
“等一下!”眼看安厍打开了话匣子就要聊起来了,穆清晟赶紧制止道,“小公子,寒暄的话以后再聊。现在可以先谈谈正事吗?”
“哦,对。子裴,你先看看这个。”云平歌掏出那张名单,把来龙去脉从头到尾仔细的讲给安厍听。
安厍听完后闭上双眼,靠在被椅上思考半晌道,“不行。”
云平歌没料到这件事会被安厍直接拒绝,当即就想再挽回一下,说点什么。
“这个忙我帮不了你们。”安厍睁开眼,呆呆地望向半空。
“我哥不会因为一只尚不见行踪的蛊鬼虫和一张无法辨别真伪的名单,就信你们所说,动用天纵派的。”
安厍重新端坐在凳上,目光坚毅道,“你们手头没有关键性的证据。我都不信,更何谈我哥?”
三人气氛瞬间绷紧。名单确实可以伪造,地下交易场的特有印记也可以篡改。如果没有人证或者蛊鬼的物证,确实难以让人信服。
“凭安家的势力,只要肯花点时间去那个明月庄里查查,想必就能证明这份名单是不是作假的了。”
安厍嗤笑一声,“退万步说,你们讲的都是真的。有这么个人跟魔灵族勾结,手里可能还捏着大量害人的蛊鬼虫。可玄胤道长,你们天诡派想坐收渔翁之利,怕不是搞错了方向?”
“更何况天纵一直想要吞并天诡。你们敢来找我们合作,就不怕我哥回头咬上一口?”
“……”
穆清晟咬着牙有了些许怒意,“小公子,想想尹行派吧。天衡背着你们已然与之同流合污。事态严峻。你们天纵若非要一意孤行,那我无话可说。”
“你是说天衡也入魔了?!”安厍傻傻怔住。
“不。是另外一族。”
云平歌拍了拍穆清晟,覆在那双紧扣的大手之上,“子裴,蛊鬼虫之所以叫蛊鬼。就是因为蛊鬼原本就是鬼族的东西。”他朝安厍解释道,“蛊鬼虫寄生在人体以内,长久折磨,目的就是要利用寄主产生的痛苦,将身上的所有邪魔之气,通通转化吸收给鬼虫母体。”
“母体?!”
安厍惊愕道,“可蛊鬼虫本身不就是……”
“不。”云平歌摇摇头,“魔灵一族加持在蛊鬼虫身上的咒印还有源头。那个源头不仅是鬼虫的母体,还是世代魔灵族侍奉的主子。”
“鬼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