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在这儿?”云平歌惊呼一声,这孩子当真不知他这一身蛮力抱人到底有多痛吗……
“哥!你没事儿吧?”
…快被你抱出事了。
好在穆清晟只抱了一下就松了劲。他刚想再追问云平歌,就看到他一身血呲呼啦的。“哥你怎么伤得这么重?!”
刚才跟焦瀛打完没注意这些。云平歌赶忙安慰道,“放心放心,看着唬人,其实只是些皮外伤。妖族的恢复能力很强,等我换身衣服就好了。”
“是好不好看的问题吗!”穆清晟气他不将自己放在心上,皱着眉头仔细给云平歌检查了一番。“哥,告诉我,究竟是谁伤的你。”
“没谁。”
“哥!”
“…好吧…就在里面遇到条黑蛟,打了一架,没什么大碍。”云平歌拗了几下拗不过穆清晟,半推半就的配合他处理着外伤道,“话说回来我还没问你,灵信里我没同你说过,你是怎么这么快就找到这里的?”
“这个嘛…”穆清晟小心翼翼的撕开衣物,然后一边为其撒上药粉,一边简单概括云平歌被抓以后发生的事。
“嘶…所以是叶辞他们为你引的路?”云平歌视线往穆清晟身后瞟了一眼,“那他们人呢。”
“不是他们。”穆清晟翻出行囊里的新绷带缠住身上几处伤口说:“我察觉到大量鬼气在尹行上方聚集,便联络叶辞和弈秋在上方闹事。尹行一时无暇分身,才被我钻了空子,之后便利用玲珑盘一路找来了这里。”
“玲珑盘?”
“嗯。可以追踪邪魔之气的方位。”丢掉染血的衣袍,穆清晟主动褪去自己的外衫搭在云平歌身上道,“就是尹行此番大动作估计是直冲楚国而去。我想我接下来得尽快赶回天诡指派增援了。”
收下好意,云平歌默默拢住衣衫道,“不会。我听那黑蛟说他们是要去天山。”他目光沉了沉,“况且鬼族还没那个胆量直接向人族发起战争。”
“天山?鬼修能上去天山?”
“不能。”云平歌摇了摇头,随后又轻点了一下:“非天山之物轻易攀登不上。不过要是有蛟族人为引的话,那就不一样了。”
“是…为了抢夺穷奇?”
“可能不是。”云平歌叹道,“还是先跟上去再说,我怕元零和长老们有恙。”
说完云平歌身形变幻,顷刻间变成了大于人身十倍不止的七尾巨兽。
巨兽通体雪白,四足和尾尖淡蓝渐变泛起似萤火虫般的幽幽蓝点。
穆清晟抬头:“这…这是……”
“这是我的原本样貌。”
巨兽眼上好看的纹路略显妖异,低头看向穆清晟时从鼻尖缓缓喷出热气。
“妖族…都是这般庞然大物吗?”眼里的倾慕不减。穆清晟嘴张着就像合不拢似的,震惊到无以复加。
“人族袖珍,通常妖族下界会适当缩减体型。”这话无疑是肯定了穆清晟。
“上来。”他眼珠微往后瞟,伏下前身方便后者上背。
穆清晟愣了愣,看到云平歌伏下身时手上竟还不由自主的摸了摸那身毛茸茸的皮毛。
“快些。”云平歌还是第一次变成这样给人摸,心情难免有些怪异。
“…咳。”穆清晟在催促中被唤回了神。他看了眼云平歌背上那片雪白,咽了口唾沫心痒难耐道:“我…其实我可以御剑过去。”
“没我你还上不去天山。”
“哦。哦。对。”感觉自己被那松软的手感给治愈到都不会思考了。穆清晟当即不再废话,乖乖的爬上背。
“抓好了。”
待穆清晟在背上坐稳抓牢,云平歌才隐了身形往天山方向飞去。
“哥,这几日我好想你。”不同于御剑时的感受,飞在天上穆清晟此刻心情都有些松快了。他前半身贴在云平歌软软的后背上,仿佛心都被这身绒毛给泡软了。
云平歌狐耳往后微撇,他正打算张嘴说些什么,就又听穆清晟自顾自接道,“我好怕他们对你做些什么,我却来不及阻止。”
云平歌身上的淡淡的血腥味混杂着药味儿在穆清晟鼻间相互交织。穆清晟侧脸看了看手边带有血迹的白毛,想摸又止住了手,把头埋在白毛里闷闷埋怨自己道:“我好没用。我连我娘的仇都没报完,还妄想保护兄长……”
声音逐渐隐在毛发中,云平歌听也没听清,就看向前方,沉默良久道:“我可能知道当年向你娘投毒蛊鬼虫的人是谁了。”
穆清晟猛然抬头,“是谁!?”
“殷璋。”云平歌顿了顿说:“我在山洞那端听鬼修们说的,他们应该是靠殷璋在人间四处投放蛊鬼虫食人为乐。”
“殷璋……”穆清晟紧咬牙关,“…我就该还在天衡的时候就找他先除为快!”
云平歌轻嗯了一声,“确实不能再放任他下去了。他们还说要再放蛊鬼虫吃百个人才…”够?
突然想到这一层,那他这么说的意思,难不成是蛊鬼虫食人还有别的用意?心底油然而生一股不好的预感,云平歌将担忧吐露到。
“百人?”穆清晟冷哼一声,“不会再给他这个机会了。”
心里各自怀揣心事,云平歌加快了脚步,感受着云层从耳边飞逝而过。很快,两人就到了天泉灵界边上。
“躲在我毛里藏好,没叫你时千万别露面。”云平歌嘱咐说。
“好。”穆清晟闻言乖乖挪了挪身子,扒开白色的长毛将自己严严实实的掩在了下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