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飞机在天上转了好几个圈，像是有GPS一般完美避开头顶旋转式绿色风扇，它仿佛有意识，逃一般向门口飞去，全班四十多号人紧紧盯着它，说来也奇怪，有一天居然能在纸飞机上看到求生欲，眼看飞机就要飞出去，离门只有一步之遥，少年手里拿着文具袋，面容清冷带着金丝眼镜的少年半只脚踏进来。

林霖冲过去大喊：“手下留情！”

余光瞥见一抹白向他袭来，舒棠后退半步，伸手捏住纸飞机。

舒棠：“……”

林霖：“……”

舒棠看了眼手里略显皱巴巴的飞机，随后将目光转向高了自己半个头的男生，硬着头皮递给对方，表情淡然眉头微蹙：“……抱歉……你这个……”

林霖下意识接过坠机的纸飞机，“啊”了一声，随后摆手，干巴巴说：“没事没事，内个……要考试了。”

舒棠点头，面无表情走到十八班最后一位。回头率爆满。

林霖呆在原地，视线跟随着舒棠，直到对方坐在位置上，缓了一分钟才回自己位置。

无他，这人声音太苏了！

因着这么一闹，班里很快安静下来，以至于监考老师还以为自己走错了考场，对方不信邪去门口看了眼半班牌，一脸不解。

舒棠拿到语文试卷，全篇简单扫了眼，基本确定这次考试有点难度，也稍微认真起来。

沈榆在一考场，写完语文都要怀疑人生了，这个语文到底是谁在拿分啊！

考试时间一晃而过，考完后，林白转过去问沈榆，“沈哥，英语试卷借我看看。”

沈榆双眼无神，顺着声音呆滞抬头看过去，听话把试卷找出来递给他。

林白意外挑眉，“自闭了？要不要借你看看语文卷子。”

以往林白找他要英语卷子，沈榆都会用卷子拍他脑袋。

沈榆闭眼深吸口气，语气决绝：“不用。”

林白注意到舒棠回来，秉持着同学之间友好相处原则，问，“舒同学，怎么样？难吗？”

舒棠拿纸擦手，回答，“有点难度。”

林白仿佛找到知己，安慰，“哎呀，我也这么觉得，没事没事，一次开学考而已。”

他看到谢铮走来，问，“班长！你觉得这次你能考多少啊。”

谢铮把数学练习册递给林白，说，“六百五左右吧。”他把练习册递给舒棠，“你呢。”

舒棠若有所思，“不出意外的话六百九。”

林白：“！！！”

谢铮微愣，见对方胸有成竹的模样，竟信了三分，他伸手扶了扶眼镜，说，“这么自信？”

舒棠摊开练习册扫了眼，拿笔写还没上到但他暑假自学完的内容，“这次试卷不简单，但也不难，只是绕的弯比较多。”

沈榆在一旁冷不丁开口，“strong哥。”

舒棠不置可否。

一个晚自习舒棠都没在，他来办公室找老师要答案解析，把自己当时没解出来的题目重新写一遍才离开。

沈榆盯着语文阅读理解，一个头两个大，他实在不懂什么中心思想，表达作者什么感情，他又不是人家肚子里蛔虫。

沈榆同学不信邪，他撸起袖子势必跟语文死磕到底。

最后实在忍不住戳了戳自己前桌，“为什么这题选C啊。”

林白转身看了眼题目耐心解释，“A不符合题意，B与材料不符合，D一看就是错的，所以选C。”

沈榆：“……”

林白不好意思挠头，“沈哥，我写语文阅读题全靠语感。”

沈榆闭眼，“没事了，一边玩儿去吧。”

林白讪讪转过头去。

恰巧舒棠从办公室回来，见沈榆盯着语文试卷抓耳挠腮，心中好笑。

在老师们奋斗下，开学考成绩出来了，谢铮带着成绩单回来，刚进教室门便受到四十几双眼睛集体注目礼，这让他倍感压力，他硬着头皮操作教学设备拍照投屏，随后又将成绩单贴在空调边上班级栏。

林白看着自己成绩，心下松口气，还好没退步，复又往上扫，感叹，“沈哥英语一百三十九，稳定发挥呢。”

沈榆倒是没多意外，全部注意力都在班级第一，舒棠成绩上，六百九。

一分不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