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棠确定了,这货就是在阴阳怪气。
他想了想,悠哉开口,“嗯,能跟沈校花当同桌是我的荣幸。”
沈榆:“……”
曹顺德在不远处看着少年们低头讲悄悄话,两人聊了什么,时不时对视上然后莫名其妙笑,这坚定了他让两人坐一起的决心,同学之间就该像沈榆和舒棠一样相处嘛,团结友爱,互帮互助。
沈榆数完最后一份试卷,他伸了个懒腰活动活动筋骨,看了眼舒棠进度,“你这还差这么多呢,要不要我这个大好人帮你呀。”
舒棠也没客气,分了一半试卷给他,“那你帮我数十六到十八班,谢了啊。”
沈榆:“……”
这人怎么脸皮这么厚?客套一下还当真了。
舒棠心情大好,就连数卷子速度都快了不少。
在沈·大好人·榆的帮助下,两人数完试卷拿了自己班级的卷子离开。沈榆全程面无表情,倒是舒棠,笑的跟狐狸似的。
一中月假一般上完上午的课,吃完午饭再上一节课才放假。
周五阳光正好,丹桂飘香,黑板上写满了假期作业,尤其是作业后面跟的几个加红大字“收假晚自习交!!!”
整个教室唯有纸与笔碰撞的沙沙声,以及黑板上方指针传来的滴答声。
林白时不时抬头,感觉心脏与指针跳动声同频。
曹顺德神情严肃,他淡定掏出保温杯抿口枸杞茶,将保温杯拧紧,看了眼时间,一点四十五,他开口说出了开学以来最动听的两个字,“下课!”
“耶!”
教室瞬间闹腾起来,沈榆着急忙慌回寝室,连书包都是边走边拉拉链。他一路狂奔到宿舍,收拾好箱子,想了下自己只剩一张物理试卷,坐下来拿出试卷写了起来。
“正好写完了回去可以写别的题,”沈榆自言自语。
两个小时后,他将写完最后一道大题,把卷子放背包,又将背包放书桌上,拉着箱子步伐轻快,扬长而去。
吉庆街,沈榆下公交车熟练拐几个弯,到崇山路往前走十几米左拐进其中一个巷子,蹲下喂了楼下流浪橘猫,才转身进二十层单元楼,按下电梯。
回到家,沈榆简单吃了个饭,先给网友发消息问他放假没,消息石沉大海,他才开始线上辅导顺便接了一些线上翻译。
…………
放学后,舒棠没急着走,他习惯性坐在教室又学了三个小时,这是他初三养成的习惯,妈妈患上绝症,家里的所有积蓄全部拿去治病,可这种病砸钱就跟无底洞一样,根本填不饱,没办法,舒棠只得东奔西走,东拼西凑。
十五岁的他曾经在母亲那边亲戚面前下跪,恳求着他们的施舍、怜悯,但换来的是推脱,一个被丈夫、父亲抛弃的母子俩,未来短时间没有经济来源,万一借钱不还怎么办?或者还不上怎么办?他们也需要生活,那些亲戚们赌不起。
当然,舒棠受的更多的是白眼、嘲讽,他跪在旁人脚下摇尾乞怜,换来的从来不是同情,十五岁的少年用自尊换来了母亲的救命钱,他稚嫩的肩膀上扛起了名为生活的担子。本就坠入深渊的可怜人在无尽的黑暗中艰难前行摔得伤痕累累,换来的并非黎明的曙光。
但老天爷像是故意整舒棠,钱砸进去了,母亲还是离开了。
对舒棠来说,他喜欢读书,因为读书的时候他可以心无旁骛,自从他借了钱,讨债的人频繁上门要钱,舒棠根本不敢回家,更别说学习,这也就有了在学校学习三个小时的习惯,在学校不用想生活中那些糟心事,也成了他祈求片刻宁静的乌托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