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学会说好听的话了,那你不心疼你的母亲?”
“她不需要我的心疼,她想要的那个人应该也不会心疼她。”母子一场,他该做的都做了,可是有些实在是他做不来,也不是他能做的。
往后只能由她,她爱念佛便念佛,说起要去山浦城,她也异常抗拒,这样也好,陈乐荷有孕,他们也没办法那么快回去。
收到陈远山的回信,他们准备把生意都让陈乐贤打理,这次要亲自在女儿身旁陪伴,杜同听罢,自己又想要告老返乡,又舍不得未出世的孙子。
杜睿看他犹豫,便让他去京郊的别院暂住,来回看望孙子也方便。
杜同想罢也是个好主意,再不动一动,他这把老骨头就动不了了。
余姨娘没想到自己谋划了大半辈子,眼看杜夫人的位置就要坐上,一夜之间,自己得跟着杜同去京郊种地。
女儿上个月也已经出嫁,儿子自从家宴以后别说见面,连个音信也没有,她想了一夜,一早来见陈乐荷。
“姨娘久等了,这些丫头越来越不像话,也没去通传一下。”
“少夫人莫怪她们,是我不让她们扰了少夫人清休。”余姨娘搅着手中帕子,看了看陈乐荷脸上神色继续说道。
“老爷一把年纪了想着去种地,可日后这府中没有主事的,少夫人又是双身子,只怕受累了。”
“姨娘一心为杜家,也操劳了大半辈子,难得能和爹去住几日清闲,这府里还有我和夫君呢,虽说我身子时常困乏,这身旁都是姨娘调教好的婆子丫鬟,我也不必受什么累,姨娘就放心去吧!”陈乐荷听罢哪里不知道余氏的意思,她是想让自己开口让她留下。
从家宴翌日,杜同便让余氏将管家权交给陈乐荷,余姨娘心焦不已的想把管家权再夺回来,还没头绪,杜同就要带她去别院,这比夺了她管家权还叫她生不如死,这么多年她好不容易经营的一切竹篮打水,一场空,如何叫她不急。
她当陈乐荷还是以前那个好拿捏的傻姑娘,话刚说出口,她心里就知道,眼前的女子变了,不再是她能左右的,她浑浑噩噩的告辞回去,看着自己房中精致的摆设,捂着脸痛哭。
“她走了,为夫还想出来帮你说几句,还是娘子高明!”杜睿边说边对妻子弯腰行礼。
“若不是想要的太多,她也算个有福之人!”陈乐荷摇摇头,余姨娘一辈子钻营,若是能分给她一双儿女几分关爱,杜遂也不会自愿去入赘,杜夫人名存实亡,她也享受了那么多年的荣华富贵,每一份与她不匹配的富贵,背后都是明码实价的标注了要用其他东西去置换。
“嗯,对了,岳父他们今日应该快到了,我去接他们便可,你安心在家中等我们!”
陈乐荷点点头,抚着微微隆起的小腹目送丈夫出去,不用处处为他人考虑,不必委屈自己,自己才是最该被自己尊重,疼爱。
十月怀胎,一朝分娩,当产婆抱出啼哭的婴儿向杜睿贺喜是个男孩,只听产房里面又响起一阵嘹亮的婴儿哭声。
“恭喜大人,夫人又生了个小小姐!”产房里的产婆怀中又抱出一个小婴儿,杜同两耳嗡嗡作响,一时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他结结巴巴:“怎么,怎么有两个?”
“傻睿儿,你一双男女齐全啦!”陈远山哈哈大笑,杜同也欢喜得和陈远山一人一手抱一个:“杜家列祖列宗保佑,杜家列祖列宗保佑啊!”
杜睿这才反应过来,别人生一个都是凶险至极,他的妻子生了两个,不顾产婆劝阻,大步冲进了产房。
杜英娘正帮累极的女儿擦汗:“睿儿,你怎么进来了?”
“小小,你感觉怎样?”杜睿眼里只有脸色苍白的妻子,根本听不见别人对他说话。
“刚刚是很累,现在好多了,孩子呢,你有看他们吗?”陈乐荷说到孩子,眼含热泪,老天爷把孩子都还给她了。
根本就没看过孩子一眼的杜睿:“孩子很好,你受苦了。”
杜英娘悄悄打着手势叫丫鬟婆子都出去,让他们小夫妻好好的说说话。
“孩子们都回来了!”
杜睿征愣,一会才接着妻子的话:“嗯,孩子回来了!”忍不住亲吻妻子汗湿的额头:“孩子回来了。”
陈乐荷累极而又满足的在杜睿拥吻下沉睡过去,房外不时有大人欢笑声传来,杜睿拥着妻子,只觉人生此刻已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