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如何习得的?”
“学以致用,感同身受。”风可雪又贴近几分,兰息呼在脖颈:“太子殿下之前如何用的,本宫也就如何还给殿下,哦,还有殿下书房暗格里的东西,本宫都代为保管了。殿下,你收罗那些东西是为何?想要用在本宫身上吗?”
“不、不、不是的。”
夜酒樽脚步颠簸,短短几十步的回房道路宛如修罗徒步,一步一沉,一沉一低吟。
终于进入房间后,风可雪却从他身上落了下来,坐到桌前,单手托腮,饶有兴趣地看着面红耳赤的他,道:“太子殿下,好东西在哪呢?要如何消本宫之火呢?”
“这……”
夜酒樽愣住了,明明是雪儿引诱他至此,怎么到了房中,却又恢复了寻常模样,又在戏耍逗弄他。
不过——
“马上来。”
夜酒樽拍了两下手,不多时,一盘盘佳肴便被端上了桌,“这是水晶糕,这是片鹅肉,这是荷叶鸡,这是相思苦。”
“雪儿,这杯相思苦,喝了便能消下心中怒火。”夜酒樽斟了两杯,一杯准备自饮,一杯送到风可雪面前。
风可雪没有拒绝,接过来端详一刻,“本宫不爱吃苦。”
夜酒樽将相思苦饮入口中,“不苦,一同喝便是甜。”
“噢?要如何一同喝呢?莫不是交杯……”话语未落,夜酒樽拦住了她的头,唇压了上来,苦涩的茶水流入她的喉咙,可当对方的舌侵入,与她缠绕,她尝到了这抹甜味。
一吻结束,外衣双双落地。
风可雪看着夜酒樽湿了一片的胸膛,不由得笑出声:“太子殿下,你吃茶怎么也这么不小心,和孩童一样,将衣衫都弄湿了,快快脱下来吧。”
“雪儿,你不也是,弄湿了一片。”夜酒樽伸出手指,银丝勾勒出了痕迹。
“那不是殿下你自己倒翻的茶水,与本宫有什么关系?”风可雪面不改色心不跳,重新搭起了腿。
夜酒樽望向某处,幽怨起来:“雪儿,你怎么如此对为夫,吃一半咽一半,再这样下去,为夫会坏了的。”
风可雪夹起一个水晶糕,轻咬一口,“本宫遇到喜欢的东西,只会浅尝,不会多食。吃多会腻。”
“那也得吃饱才行。”夜酒樽也夹起一个,一口塞入,嚼了一会便咽了下去,“为夫的胃口大,这些时日从未吃饱过。”
“若是一次吃个够会坏掉吗?”风可雪踢踢夜酒樽。
“不知,得吃过才行。”夜酒樽夹了一片鹅肉送过去,“啊……”
风可雪配合地张开嘴,迎来鹅肉的同时,还有欺身上前的夜酒樽,说是喂她,还是与她抢夺吃食。
又一吻结束,衣衫又落下一层。
“殿下,本宫饱了,也冷了。不如去那谈谈。”风可雪指指某处,夜酒樽揽上她,三步并作两步,将她放在床榻上。
“雪儿,何故要白日宣~~呢?”夜酒樽一手搂着风可雪,一手抚上她的发丝,“这不像是平日的你。是有何缘故吗?”
“太子殿下,大丧期间,你不敢吗?”风可雪在他心口画着圈,又再度贴身用上了之前的卓绝技艺,“还记得新婚夜,你答应过的事情吗?”
“记~得,记~得,可~为夫不想要吃那蓝丸,为何雪儿要逼着我吃。”夜酒樽喘着息委屈,他没能避开那五年的选项,不过也有五年也足够了。
“因为,这是本宫的命令,殿下不得不从,就如此刻。”
风可雪再度凑在夜酒樽的耳畔,舌尖轻舔耳垂,“殿下,吃我,吃到尽兴。”
八字,短短八字,落入耳畔的那一瞬间。
夜酒樽怔愣了。
那是——
这是——
这!
随即,他再度吻上了对方,随着衣衫落尽,霓裳曲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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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二十,阴云密闭,但小雨迟迟未下。
风可雪乔装一番,扮做了汪清,一早便驾着马车出了城。
此行她的目的地是郊外的落枫林。
这是能与他碰面的最后机会了,她不得不冒险一下一试。
或许是来得太早,到达落枫林时,一片静谧,连鸟儿声都全无。
三月乃是春,不应如此寂寥的。
风可雪心底多了几分忧虑,她怕是早就被人盯上了。
可明智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风可雪招呼牧天,“若是必要时刻,你保下自己,将讯息带回去便可。”
牧天闻言,不敢说,也不敢答应,只是在严厉训斥的眼神,勉强点了点头。
随后,风可雪就带着牧天走到了落枫林的深处,藏油庭。
算一算时间,再有一刻钟,楚衍睦该出现在这里了。
大漓国的国师,本该在太后寿宴上出现的。
寿宴没了,他的礼物献不成了,但人还在这里,原先可以在茶楼“偶遇”,可无奈茶楼不得营业,而这人住的地方也不固定,特意寻他,太过打草惊蛇。
只得选择这回国路上刚巧停留的幽静之处,若是这里也等不到,往后还得重新计划计划,绝对不能让夜明厉和大漓国的之人勾上线,必须断了他精进武学这条路,让他沦为废人才可。
风可雪坐在亭中半晌,绿色的叶片挂满枝头,在微风下漱漱作响,不由得有了些许兴致,将小扇置于手下拍打,闭目沉思。
不多时,酝酿的诗句便浮于脑海:“风晓落花春已至,叶明山土秋未归。藏路掩踪景独餐,油,油……油……”
说到这里,想好的最后一句打了个弯,风可雪扇子抵着头皱眉思索了许久,“油……油……”
“油什么?最后一句是什么?”
声音在上方响起,风可雪睁眼一看,锦衣玉面,冠比天高,风正儒雅,玉杖依身。
“油面小生望亭叹。”风可雪看着对方,将剩下的七个吐了出来。
“哈哈哈,有意思,不过公子面貌端正秀气,怎么回事油面小生呢?”对方以扇子掩面,微微一笑,“油然相望得知音,可好。”
“嗯。呵呵,感谢公子填诗,不知公子姓甚名谁?在下汪清,云河汪家人士。”
“汪公子有礼了。”对方作揖,“在下楚衍睦,是大漓国人,来此只为献礼。无奈那人驾鹤西去,只得携礼归家。”
“楚公子不必哀伤,人各有命数,不能强求,只求长安顺遂。”
风可雪安慰道,她原先也愁,如今真被她遇上了,那也算是天赐良机,时局还在她的掌握中,还没有太多变动。
“汪兄也是为回乡,偶路过此处暂坐停留吗?”
楚衍睦的马车就在后头,他只是觉着这片枫叶林甚美,不由得停留观望,却不想这处刚好有个赏景亭,而这亭中,还有一位女扮男装的俏佳人,俏佳人身后,还有个护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