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那晚墨雨墨云加班加点的审问乐吉和许强,烛火摇曳间,墨雨眼尖的发现乐吉脸颊边缘有些皱皮。
两指捻起猛地一揭竟带下来张人皮面具,面具下的人谁也不认识。
就是突然一张脸皮就这么被撕了下来,吓的许强当场晕了过去。
既然发现了这样实质性的进展,许强清不清醒也没所谓了,嫌疑不解自消。
墨雨墨云两个人审一个还不简单,把人一捆,上家伙。
随后吴管家把告病的乐宇带来,这人畏畏缩缩,眼神闪避,一吓就什么话都说了。
才知道乐宇收了别人的钱财称病,但他又害怕把自己这份工给作没了,就向吴管家推荐了许强。
乐宇乐吉互为一组行事,没了乐宇,自然就得乐吉一人把事情全做了,可他不知道还有许强这人,当天早早的便去了芜清院收拾。
这就给了面具人行事的岔子。
许强第一次到端王府做事,自然不清楚乐吉的长相,到芜清院里的时候已经有一个人等着,自然就把此人当成了乐吉。
面对孟云泽亲审的场面,不敢弄虚作假,如实禀告做事的细枝末节,这才让乐吉和许强这组被抓了出来。
面具人被揭了假象,当即就要吞下口中藏好的毒药,幸亏墨雨反应及时,拦了下来,不然就得从乐宇那条线查起,也不知还找不找得到当时给他银钱的人。
什么刑讯手段都上了一遍,面具人还是不开口。
中途得知进展前来旁观的孟云泽像是意识到异样,心知谁是幕后的人。
下毒之人既已查出,不管他的上线会不会被拉出来晒晒太阳,人命为大,也没管是不是时间,几个人匆匆去地牢提人。
没人知道看见窝在沾血干草堆里的林茜,惨白着脸,这幅场景究竟给孟云泽多大的震撼。
一语不发的怔愣良久,被墨雨提醒才弯身将人抱起来,兴许是探到了女子鼻尖尚有清浅呼吸,思绪回笼。
把人带回了王府,忙里得闲美美躺上王府床榻的苏太医又派上了用场。
大清早的天都没亮,被拉了起来,醒神一看。
得,清云园?
莫非是里面住着的端王出了什么事?
待进了屋,往床边走去,好一副血淋淋的美人图,红白分明。
这人还有些眼熟。
身后的视线点着了引线,还没细细回想是谁,他连忙放下药箱,又是看诊又是抓药。
终于,趁着熬药的空当,正打着哈欠往炉子底下扇风,他想起来了。
那女子不就是见过两次的林小姐么。
偏偏这两次还都是这么个场景,他倒是希望下次见面能正常点最好不过了。
虽然自己的本事就是给人看病,也不必见的如此频繁,还次次都得用上他的手艺。
天边泛出一丝鱼肚白,天色由灰过渡到蓝白,药也煎好了。
左右开弓确实不错,公主她们几人的药一并出了锅,五个碗向着两个方向去了。
当然苏太医这边受了什么苦,青银自然不知道,彼时她尚在昏迷中,毒性未解,现下讲给林茜听的都是从墨云那儿得来的。
等到她醒来,就看见林茜躺在床上虚弱的样子,恨不得亲自手刃那面具人。
可惜在端王去地牢还未归的空隙,这人被一箭命中眉心,等到被发现的时候早就凉透了。
“这样啊……”
林茜没想到身在地牢竟错过了这么些精彩片段,可身上的伤口还提醒着她蒙受了什么冤枉,吃瓜的心思压了下去。
“吱呀”一声,冷风溜进了室内。
见到来人,青银颇有些怨气地站到一旁行了个礼,正要狠瞪一眼,被跟在男人身后的墨云拦了下来。
将青银的反应瞧了去,林茜猜到了来人是谁,当作什么也不知道,低着头看锦被上的花样,一语不发。
孟云泽行至床边,看见床上半坐着的人,尚在恢复中的样子和心里那道几年前的身影重合,更加难以分辨。
奈何自知这不过是他的一厢情愿,紧抿着嘴压抑汹涌的情绪,眼中光亮隐现。
两人都没开口,墨云识趣的拉着要给林茜当守卫的青银出了门。
作为一个优秀的贴身侍卫,贴心的给门留了一道缝,不至于让冷气席卷室内,也给两人留着些距离。
听见关门的声音,孟云泽首先开了口。
“你……还好吧?”
床上的人没应声,细细数着被上的菱形格子,仿佛被这声音突然打断了默念的数字,鼻头皱了皱,愣是没抬眼看看男人。
预料之中的答复,孟云泽像是失去了敏锐的判断能力,一点没意识到自己并不受欢迎,厚着脸皮坐在原本被青银坐着的小凳上。
这动静引得林茜有些嫌弃地朝他白了一眼,还是紧闭着嘴,没开口咬人。
既然一时半会儿不会回他,坐下等着当然更舒服,孟云泽坐的心安理得,自动忽略掉那道不友善的目光。
躺久了坐会儿倒是好,可时间久了受力的屁股难免有些累,正是展现自己态度的时候,林茜不愿败下阵来,拉出系统君来分散注意力。
“系统系统。”
“在呢。”
狸花猫的声音及时出现,像是给林茜撑腰似的,一点也没掉链子。
“那个痛觉屏蔽还得谢谢你啦。”
“宿主不必客气,因为检测到疼痛超过承受能力被动使用了。”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