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人稍少处。
二人坐在干枯横放的短粗树干,两端。
Emma心有急跳,却面色不显,仍是张扬自信的脸庞。
月光洒下来。
海水也披上一层白纱。
“Emma?”花献宜轻声唤她。
“恩。”
花献宜神色如常,正式说话时,眸子认真注视她,“Emma,不好意思。”
Emma卷翘的睫毛,一瞬微颤。
花献宜:“我不愿接受你的爱意。不是因为你不好。”
“仅是因为我不愿。”
“这样或许太直白了——但这是,我的实际想法。”
一连说了几句。
Emma觉得耳边有些空鸣——
他的西语很精通,他话语表达出的意思——不可能说是因为歧义才导致,没有说出她想要的结果。
强撑着的洒脱。
因上一秒极度紧张,下一秒又极度失望,仿若过山车,撞击着Emma的心底软处。
有股气掐于喉间——
Emma不知言语。
那股气,没有从涂有裸色唇膏的唇中,吐露出来——反而乱窜,顶上鼻腔,眼眶。
酸涨不已。
不知不觉,泪流满面。
花献宜:“先前你以抱有交友心态,添加的Ins。当下,我觉得留有联系关注——只会为你,为我,徒增不自然。”
“我们以后也不要用Ins联系。你知道我所说意思——对么,Emma?”
方才只是剧烈失落。
听及此。
Emma猛然睁大泪水盈满眼眸,“是做错什么了么?不…不失去联系,可以么?”
花献宜扯出一个平平的笑。
平的似那没有温度的月光。
他靠近Emma,蹲下身。
抬脸察觉,她因压抑着泣声,而微颤的五官与肩膀。
“Emma,看我,好么?”
Emma将目光愣愣落在,此时身体微低的他身上。
“Emma,你没有做错任何事。”他开口,语气没有波澜,“仅是因为我不愿。”
“你很好。”
“自信。”
“恣意。”
“有才华。”
“漂亮大方。”
“还有许多粉丝,真挚的追捧你,喜爱你。”
“你很好,不必…”
话于口中,兜转一番——换个说辞,才吐露出。
递给纸巾。
“不必为了一杯不合适的酒,而呛出眼泪。”
听他这般一番话。
Emma破涕为笑——接过他手中纸巾,擦拭脸庞。
初始,她以为——自身固有的骄傲,会将此很快翻篇,不过就是表白被意外拒绝了而已。眼泪擦干便止。
可…当纸巾展开蒙在面颊上,她才发觉——止不住!
根本止不住!
此时意识到,或许不是多巴胺带给她坠入爱河的错觉——好像是真的,真的因极端时间内,爱上了一个人,浓似烈酒的爱意未被捧住,而感受到强烈刺痛!
她的肩膀一抖一抖。
纸巾全然蒙住她的脸——看不出表情。
不过片刻。
纸巾便被整张浸湿,贴在她面部起伏之处。
她哭了多久——
花献宜就蹲了多久。
当她完全整理好情绪,从湿漉漉的纸巾中,抬起脸时,“你怎么还蹲着?坐——坐我旁边吧。”
鼻音略重,但那份自信大方,好像慢慢回归,“我们真的不能再Ins联系么?”
她侧头看向旁边的花献宜,睫毛还有些湿漉。
花献宜,“不用联系。”
“可是,可是我还是想——”一说及此,总感觉鼻尖又开始泛酸,Emma到底还是压了压。
略正常,再开口,“我还是想,让你看到我的作品——我又该怎么办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