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办钱姐。”想到最后渡晚阳还是抬起头,绝望地看向钱凤,他没法选择不依靠钱凤,他从小就被钱凤带在手里,早就将钱凤当作半个母亲,如今犯了错第一时间想的自然也是她。
“日晷们要是全都脱粉了,我就要一辈子屈居他之下。”他的呢喃在空荡的办公室内更像是精神病患者的梦呓。
“现在知道后悔了?”正想再来一巴掌的钱凤忽的停下手,眼中的怒火化为了奇妙的怜悯,她语调飘渺,像是游荡风中的气球般的,“那本来就是你的位置,有什么不习惯的。”
渡晚阳抱头疯狂晃着脑袋,“我不能,我家里还有两个哥哥,要是我糊了,我爸妈肯定会说我不如他们。我输给谁,都不能输给他们。”
钱凤揪起渡晚阳的耳朵,下死手地拧到紫红,贴近他耳道,“那就卖惨强调七年女友,忠贞不渝,草/人设。”
听到还有救的渡晚阳一边叫着疼,一边抓起手机打开微博,不一会鼻涕流得更凶,“晚了,钱姐,不知道哪来的一群粉丝全抖出来了。”他瑟缩着身子求助地望着钱凤,“我该怎么办?”
钱凤这会真是被渡晚阳蠢到气极反笑,她缕了一把头发,几乎是震碎胸腔地怒吼,“狗/日的,这些我都不知道。你平日里不是上班就是草/粉是吧。”
“还真荤素不忌,我说怎么名牌编剧你也请得到,原来是靠□□上位,你厉害你有手段,学演技全学下半身去了!”
“我错了,钱姐。”渡晚阳已经被教训地毫无招架之力,只能弱弱反驳,“她说喜欢我教我演戏,我就从了,结果她根本不懂演戏,我已经把她微Q电话全删了,我没想到她还会站出来。”
“滚出去!!!”再怎么说都抵不过钱凤拖鞋摔脸,啪的一声巨响,伴随着振聋发聩的怒吼的还有渡晚阳被打出鼻血的脸。
在他刚出道时,导师评价他的脸是最好的工具,十分具有欺骗性,在这一刻达到了最完美的呈现。
许惘年知道封颜马上会找回来,只是没想到这么快。
邱闻将车开到楼下,他一路警惕地走到电梯,还是被封颜惊喜攻击到。
“老公为什么不理我?”抱着膝盖蹲在电梯的封颜鼻涕通红,她的眼角,做好的妆发都被哭得凌乱破碎,换做是任何一个人都能说出我见犹怜这四个字。
许惘年不能。
他故意站离封颜,语气泛善可陈,“没有不理你,有事就会找你的。”
电梯里没有信号没关系,他带了录音笔。
“才不是。”封颜对着许惘年吼,在许惘年进门那一刻她就将层数按到了顶楼,她站起身,每一步都层层逼近,“你是火了之后就想遗弃我了,可是我很有用啊。”
泪水沾湿衣襟,厚重的妆容逐渐化为白泥,封颜不拘束地抹掉,握紧的拳头如利刃一般砸进电梯壁,她吸着鼻子,语气居然又变得可怜巴巴,“你为什么要对沈残意那么好,你告诉我啊。”
许惘年自始至终都没哼出一个字,没有人知道他的心脏也在随封颜的音节颤动,脖颈的青筋用力到将要爆出。
“我叫你说话,你耳聋了吗!”又是沉默,又是冷暴力,封颜终究是克制不住挥起,拳头正中许惘年腰腹时,她正正好好听到那声闷哼,竖起耳朵,她像是打开了潘多拉魔盒,歇斯底里地酝酿起下一次重击。
“我给你买的戒指呢?”一个拳头,许惘年的脸蜷缩着,眼角挤出泪。
“我给你包下专柜。”两个拳头,许惘年的手臂无力地耷拉,受伤的地方快速地鼓起青紫的包。
“我为你花了那么多钱那么多心力,你凭什么对我视而不见!”数都数不清的拳头落下,封颜踮起脚扯着许惘年的领口,咬着牙发着力。
“松手。”许惘年紧贴着电梯道。
封颜却在他说话后,疯癫地笑个不停,漆黑的瞳孔里只有无尽的贪欲,“我爸说的对,像你这种不安分的鸟,就应该锁在笼子里。”
滴滴,电梯上行到顶楼,楼梯键不断地闪烁。
许惘年用最后的余光瞥向那枚闪烁的按键,咬唇道,“我再说一遍,松开。”
下一秒,希望的光束照进电梯,许惘年感到眼睛不适地眨个不停,等他彻底睁开眼时,电梯门开了。
希望只有一步之遥,只要能到那个地方。
然而,真正迎接他的是封颜发疯过后的一个拥抱,她的手臂不长,却能让许惘年感到窒息。
门外的凉风吹的人瑟瑟发抖,封颜语气甜蜜,脑袋不时点着,催眠似地,“老公,我们会永远在一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