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清清嗓子,说道:
“你前些日子惹上那些糟糕事儿,你的名声不能一点也不要吧,其实你情况特殊,过段时日那些不好的事儿石沉大海也就过去了……”
“沉不了,你不是我就不要说这些似是而非的大道理。”
眼眸忽地湿润,胸中又积满了气。
当下她需万般小心,行差踏错半步,等着她的可能就是无尽的深渊。
沈瑜默然,一炷香过后。
“国公府到了,我一定把东西亲手交到你手里,我现在就去办,三日后回见啊。”
沈瑜将人送入定国公府以后只身前往王府,他和慕容安的事需得与祁王等人说清楚。
他本不需要慕容安照顾,这几日着实闹了不小的笑话。
她太闹腾了找个时间还得跟她谈谈。
前往王府的路上,他瞅见定国公府的轿子也出来,速度比自己的马还快上些许。
“沈二屁股都没坐热就跑出来了?这似乎有点不同寻常。”
沈瑜找个隐蔽的偏僻之处留下马,然后就跟了上去。
祁王府有人来接应,这人沈瑜曾见过,他们绕了几条路再进换了装扮再进祁王府。
沈瑜也不打算从正门进了,跟着这一行人的步子走。
那女子漏出了侧脸,当真是沈雁栖。
“沈二不一般啊,难道和祁王真的有什么牵扯?难道是那慕容瑾贼心不死,见沈二与太子妃相像就动了歪心思?”
心下漏了一拍,沈二叫他一声兄长,他就当她是他的妹子,他可不能让她跟这个浪荡子有什么牵扯。
慕容瑾那样的人,一旦对他推心置腹,不知会被怎样辜负。
他慢慢跟着前人,到了一个小亭当中,他瞧见了洛河川。
那人竟然抱住了“沈雁栖”,举止亲昵。
“禽兽啊,岂有此理。”
沈瑜忍不住挠头,这姓洛的都快四十了,都能当人姑娘爹了。
但是他印象里的沈雁栖也不是这样的人,一定是定国公从中作梗。
“不行,我要阻止……”
脚终究还是没有踏出去,一旦暴露情况可就不妙了。
“你终于来了,不是不愿见我?”
洛河川紧紧拉着她的手。
岑碧萱闭上眼睛,轻轻倚靠在他肩膀。
“我有一事相求。”
他面上难免失望,不过语气还是一如既往地温和有礼。
“原来如此,我要是没用你也不会给我一个好脸色了。”
嘴里带着酸味。
岑碧萱并未与他计较,拿出先前自己画下的图。
“这个图,有劳你帮我看看,我在锦儿屋里发现的,锦儿有古怪。还有栖儿,她,跟我很像,太巧合了。”
她捂着自己的胸口,感觉有什么东西快要跳出来似的。
“巧合吗?我看还行。”
他的手臂拥得更紧,岑碧萱险些喘不过气来,脸色也突然转变。
“别想把我当傻子,既然不愿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声音有些大,躲在暗处的沈瑜自然听得清清楚楚,他顿时察觉眼前女子并非沈雁栖。
声音像是个妇人,他继续看。
洛河川温柔地帮她清理发髻。
“我不过随意说说罢了,这图我知道,不过你我之间早就没了瓜葛,我为何要帮你?你忘了此前是如何对我唯恐不及的?”
平日里的风度翩翩在此刻都化作了泡影。
岑碧萱深吸一口气,说道:
“那你要我怎么做才满意?”
这话说得委屈,旁人见了定是以为他欺负人。
“我所求你竟不明白吗?你以为我久久滞留在此为的是什么?”
她被问懵了,一时间回答不上来。
洛河川接着说:
“事实上我每年都在,我大半的时间都在晋中,七宝阁距离定国公府只有一巷之隔,你以为是为什么?”
他步步逼近,拥着她靠在了朱红柱子上。
纤瘦的身躯全在他的笼罩之下。
岑碧萱惊慌之下眼里溢出两颗泪。
“你怎么还有脸与我说这些,若不是你晚来,我怎么,怎么可能……呜呜……”
她偏头哭泣,洛河川立即装蒙上她的眼睛,吻在泪眼上。
“我就晚了三个月,你为什么不多等等我?”
“等?我怎知要等你多久,父命之名年叫我怎么违抗?洛河川你不是人,木已成舟,你为何还要靠近我!”
她一口咬在他侧脸上,他的笑意越发深了,
“因为我不想失去,知道你嫁人我愤怒,知道你爱上他,我更气急,可我不能做什么。我错过太多,但我仍想多看看你,仅此而已。”
洛河川抚摸她的脸庞,唇瓣蹭上去,岑碧萱开始回应搂着他的腰。
一炷香过去,吻得火热,她才想起自己的来意,红着脸推开他。
“你,说正经的。”
洛河川从后拥着她,耳鬓厮磨。
“这怎么就不正经了?”
岑碧萱说道:
“我,栖儿说你是她舅舅,这我到不解,你何时做了我丫鬟的哥哥,你想与我作对?”
她手肘用力给他心窝来了一下。
洛河川说道:
“没有这个意思,见着栖儿就像看到了你,不过你别担心,我对她没有别的意思,我把她当成自己的女儿,有时候我在想,她要是我们的女儿就好了。”
“这幅图你需得帮我把关。”
洛河川吸着她的唇,含着片刻,言道:
“可以是可以,但我从来不做赔本的买卖。”
“你想要什么,别太过分。”
洛河川抚摸她的后背,吸取她身上的气息。
“没什么,我想多见你几次,你总得给我时间,我过几日告诉你。”
……
沈瑜有些看不下去了,没想到来一次祁王府竟然能撞见洛河川和定国公夫人的情事。
这二人看上去还是早有渊源。
“我还是快走,有些事情需要和慕容瑾交代清楚。”
他在园中穿梭,周围,没多少丫鬟和侍从,忽然他听到一阵不可描述的声音。
“锦儿……”
这声叫唤让他停住了脚步。
沈瑜靠近房门,辨出这是慕容瑾的声音,那“锦儿”莫不是就是太子妃?
他顿时头皮发麻,万万没想到这种事情还能让他给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