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称炼金术士的人追求“将卑贱转为高贵,黑暗化为光明,死寂赋予生命”,企图通过万物的“永恒之变”窥见一个“完美”的答案。那么由变化之中诞生而出的完美与永恒,难道反而要畏惧新的变化吗?
贤者之石从未开口。而某位同样出自于尼古拉斯.弗拉梅尔之手的全能型人造人,对此给出的答案是否定的。
“加茂—保文?”他并不费力地以标准的读音念出了这个名字,当然,还要感谢以抑制力系统为原型的召唤机制的作用。
“从今以后,这就是你的名字了。‘加茂保文’,欢迎回家。”
10.
深呼吸,集中精神,将“咒力”铺满全身。
听不到任何声音的预兆,周围的混乱的以太也难以预测,但可以感觉到某种锋利的杀机锁中了自己。有一簇什么东西向他袭来,又被反击的咒力狠狠弹开,向着相反的方向飞射出去。
“啊!”本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声音痛叫一声,人造人也因此分神,险些被再度进攻的咒力穿破防御。
“老师,您不是说要在三十分钟之后再结束训练吗?”霍蒙有些诧异地看着来人从地上将钉子形状的咒具一颗颗拔起。随着小型结界的关闭,周围的杀意也便一同消失了。
他的这位“老师”同样是加茂家的家老之一,据说是负责家族绝大部分后辈的咒力训练。在半月以来的教导当中,也确实让徒有“能力”毫无经验的“加茂保文”成为了一名入门级别的咒术师。
“正如老夫所料,以你的天赋,用不了三十分钟就能领悟‘落花之情’。”老者摸了摸自己稀疏的胡子,伤处的鲜血却早已将狩衣的破口尽数洇湿,“这种咒力的运用方法对现在的你来说消耗还是太大了,今天的练习就到此为止吧。”
所谓“落花之情”,据说是御三家代代秘传的、应对咒术师与咒灵“领域”的手段。与生得术式不同的是,这类从咒力的使用当中钻研出的技巧,可以经过他人的传授后天习得。这也正是家系咒术师们引以为傲的优势之一。
“我明白了,老师。”霍蒙顺从地点点头,在路过老者身边时,状似不经意地治疗了他的伤口,“您刚刚还有别的地方受伤吗?一时失手,我很抱歉。”
老者翘起的胡须僵在了嘴边。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衣物破损的位置,那里的创口与疼痛早已不翼而飞。
“你…你已经掌握了‘反转术式’,还能作用到别人身上?”
少年模样的人造人歪了歪头,维持着这段时间勤学好问的形象:“反转术式?您不是说每个人只能继承一种‘生得术式’吗?”
“虽然被称作‘反转术式’,它实际上和‘落花之情’相似,只是一种操纵咒力的方式——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发现自己可以‘治疗’他人的?”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每条纵横的沟壑都挤作一团。
霍蒙不太擅长理解这种表情,他也少有需要通过“表情”来揣测人类的时候。
最为鲜明的感情是……愧疚?还夹杂着相当程度的犹豫,和几不可察的愤怒与恐惧。也许他前不久所经历的并不完全是“训练”,而看似等级森严的加茂家当中,也不是所有人都对那位“家主”言听计从。
他的目标有且只有一个,杀死在暗处扭曲这个世界的“越界者”。参与人类家族内部的无聊争斗完全是在浪费时间。
计划里有关虎杖悠仁和羂索旧部的内容被拖了又拖,好在这段时间学到的东西又弥补了霍蒙时间上的损失。想要在这个世界清除掉一个甚至几个有能力锁定并且杀死“羂索”的人,更强的战斗能力是不可或缺的。
“好多年之前了吧?”他特意转换了不确定的语气,停顿了数秒才给出了回答,“在我还在上小学的时候,家里的小猫受了很严重的伤,眼看就要死掉了。”
“我抱着他想要送他最后一程,结果一不小心就睡了过去。醒来发现它已经完全好了,只有毛发上还粘着血块。反倒是我头晕了好多天,医生说是贫血。后来类似的事情又发生了几次,我才确定别人的伤口痊愈确实与我有关。”
“保文少爷,今天请不要离开你的房间。这件事很重要,我需要立刻知会家主大人。”老者的声音沉了下来,匆匆离去的步履倒是仍旧不失仪态。
霍蒙应了一声,夹着基本旧书就离开了训练室。斜对角的屋门似乎正虚掩着,无论有风无风,都敞着一个相同大小的门缝。
就好像有人一直站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