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我——站住!”
一只手猛得抓住她肩膀,赵前叶心头划过厌恶,用剑柄将人手打掉。
“做什么?”
那人便是领头的青年,生得清秀,此刻吃痛捂着自己的手呼痛。
听到她问,他双目赤红,怒道:“你又把人杀了!又杀了!”
如此崩溃的控诉,像是认识她一样,但两人之前不曾见过。
赵前叶面无表情:“不该杀吗?”
“该不该杀有律法定夺!你凭什么挡在官府的前头?”
她默了一下,“凭我看见了,凭我有本事杀。”
“不可理喻!”他眼睛像要冒火,“来人!将她带回去关进牢里!本大人要亲自审她!”
官兵得令,将赵前叶团团围住。
一个女人,还是看上去病弱的女人,按理来说两人就能将她缉拿回大理寺。但凌继的惨案还历历在目,他们对这个女人不敢掉以轻心,没人想先动手。
双方僵持,赵前叶冷目凝视,手搭到剑柄上。
一道声音刻薄地插了进来:“闭眼,跟我回去。”
她将眼睛闭上,灵境之中,燃烧橙色火焰的符纸现形,缩地成寸。再睁眼,她立在护城河边。
姜扶生用帕子擦拭点燃符纸的手,面容讥讽:“这回总是无辜之人,你要杀,还有什么借口?”
赵前叶蹲身从河里捞水,凑近去喝。
“脏死了!你想在肚子里养虫吗?”
她依然喝,像安静的白鹤。喝足够了,才与他搭话:“你找我?”
“你还没说你的借口!”
看出他这次是真的在生气,赵前叶思索了下,回答:“我杀了吗?没。”
她随性坐到地上,拇指一推,素微剑出鞘,清白的剑身在日光下尤其靓丽。“我只是想把他们都拍晕离开。他们的官嫌我多管闲事了,要审我。”
“知道是闲事以后便不要再管!你明不明白,只要那些人想,随时都能拿你手里那些人命要挟!有谁会管你杀的好人还是坏人!”
赵前叶勾了一下嘴角:“要挟我什么?我什么都没有。”
“要你的命!”
她不置可否。
坐着休息片刻,总算不会发晕了。她抱着膝盖往后想,想不用找师兄以后,每天要做什么。
安静许久,视线中递来一方湿润的手帕,上面残留拧干时的褶皱。
“嗯?”
“脸上,溅到血了。”
她道了声谢,将手帕拍到脸上。
姜扶生的声音响在头顶:“是你师尊让我找你的。”
“罚我?不回。”
“是云霄天宫的人。”他忍了忍,平复情绪,没有对她发火,“你不该跟他们动手。”
“我知道你很强,剑修到你这个境界,天地都滋养你,很少有你打不过的人。但如果对面同时有很多人,如果对面的人像你师尊一样强,你怎么办,要死吗?”
整张脸都擦了一遍,水痕被秋风默默拔干。
“我不是没动手?出口气罢了。”
见她把话听了进去,也不像之前那样油盐不进,他轻声劝道:“你师尊的意思是让你回去避风头。鸿蒙仙会在即,有长辈照看不到的地方,他担心有人背后对你做什么。你回去修养一阵子,等这茬翻篇,再下山也不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