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方启兀自解释道,“我呢也到了要结婚的年纪,你也未婚,我爸妈也挺欣赏你的,我们结婚也能让两家公司的利益最大化。”
“你觉得怎么样?”盛方启盯着文铮问。
文铮皱了皱眉,语气疑惑,“盛方启,你还喜欢我?”
中学的时候,这人就跟她表白过,她当时对情情爱爱没有多大兴致,又觉得十几岁的男生有点蠢,又随便,自然毫不留情的拒绝。
盛方启呵呵笑了两声,大概是想起年少的事,也没否认,“年少时的确是喜欢过。”
“但这不是我们联姻的原因。”盛方启道,又一语道出要和她结婚的本质原因。
“文铮,你不会是一个合格的妻子,但肯定是一个优秀的合作伙伴。”
“结婚后呢,我们可以各玩各的,你找小明星还是什么都可以,只要在外人面前,我们维持模范夫妻的形象就可以。”盛方启语气轻松,对婚后生活设想也很随意。
“孩子呢,你要不想生,不介意的话,我也可以找别人生,怎么样?”
文铮听他仿佛谈生意一样的语气,却真的开始思考起来。
一场婚姻换文氏的绝对控制权。
文铮眨眨眼,目光闪烁了好几下。
盛方启看着文铮垂眸思考的样子,眼眸微动,不知道在想什么,笑了下,
“这种大事呢,我也不现在逼你就给出个答复,你好好考虑一下,考虑清楚了给我个回复。”
*
下班之后,夏日六点多,天色还亮着。
黄昏的余晖透过大楼的玻璃照射进走廊,人都走的差不多了,白天热闹的大楼就显得有些安静。
大理石地板上响起轻而脆的脚步声,一道拉长了的人影晃动在走廊地板上。
夏亦燃经过会客厅,往里看了一眼,文铮竟然真的在。
在楼下发现文铮的车还在停车场好好的停着,他只是抱着万一呢的想法又折了回来,没想到真的找到文铮了!
这些天来,公司里议论纷纷,即使是设计部,大家也有些忧心忡忡。
如果文氏真的被收购了,必然会迎来部门重组,很多人甚至可能会被裁员。
他只是个实习生,自然不担心被裁员的问题。
他只是担心文铮。
窗外太阳余晖洒进会客厅,昏黄色的夕阳光照着文铮的半边脸,把她的肌肤染成暖黄色,连睫毛都透着金色的光芒,另半边脸隐在昏暗中,不知在想些什么。
自从盛方启走走了,文铮坐在会客厅里,在认真思考他的要求。
用她的婚姻去换文氏,值得吗?可行吗?
文铮用绝对理性的思维思考,权衡利弊之后,得出一个结论:值得,且可行。
但心里蓦然生出一种不爽。
这种被人拿捏住软处,隐隐威胁的感觉,可真让人讨厌!
难道就没有除此之外的办法?文铮皱眉沉思。
夏亦燃见文铮坐在沙发上,似乎全然沉浸在自己的世界,想了想,轻轻敲了敲门,“文总,下班了,您怎么还没走”
忽然响起的声音打断她的思绪,文铮抬起头,看了站在会客厅的门口夏亦燃一眼,再一看窗外的天色,都暗了下来,轻轻呼了口气,“我一会儿就走。”
却没有起身的意思。
夏亦燃缓缓走了进来,自然注意到文铮面前那一大捧大的超乎寻常的玫瑰花。
下午设计部的同事们八卦的消息又浮现在脑海。
大约就是些青梅竹马,英雄救美的俗套故事。
夏亦燃强迫自己收回目光,抬眼见文铮似乎有些疲倦,轻声道,“姐姐,我帮你按摩放松一下吧。”
文铮抬眼轻轻看了他一眼,疲倦地眨了下眼,微微点了点头。
这一天的高强度会议的确让她疲惫。
夏亦燃得了准许,走到了文铮身后,双手搭上她的肩,用适中的力道,慢慢的按摩她这一天下来有些僵硬的肩膀。
昏黄的夕阳光打在两人的身上,文铮闭上眼,放松地享受身后漂亮男孩的按摩,她的卷发垂在肩头,黑色发丝间,一双白皙的,骨节分明的大手缓缓移动。
一室静寂,甚至温馨到夏亦燃希望就这样让时间静止吧。
但是,看着文铮显出倦意的眉头,夏亦燃觉得他还是应该说点什么话。
“姐姐,别给自己太大压力,公司里的同事都相信你。”
“姐姐,我帮不上什么大忙,不过,你要是累了的话,随时可以找我,我会一直在的。”
顿了下,他又想起那一次,文铮拉着他的项圈,对他说的那句话。
手停在文铮的肩头,低声道,“小狗会永远对姐姐忠诚的。”
浑身的疲倦仿佛被疏解了一通,肩颈又活络起来,文铮在感到身心都舒畅起来的下一秒,忽然轻轻笑了。
有那么一瞬间,听着夏亦燃的话,她竟真的有一秒的不设防。
不知是他演技提高了,还是她今天太累了。
从开始,她就看着夏亦燃演戏,不屑拆穿,甚至还陪着他演戏。
终于在今天,疲倦的这一刻,不想再演了。
安静的会客厅里,文铮平静的,没有什么起伏的声音,像一支锋利的箭射向夏亦燃。
“陈耀,你认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