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连三日滞留小镇,他得到的答复始终如一:"这颈环除了它的主人,旁人绝无可能打开。"
这三日里,他逐渐察觉灵音铃的异常,其中的灵力不再如最初那般充沛,而是像即将干涸的溪流般,隐隐有枯竭之兆。
他在心底暗骂自己愚蠢,早该料到萧沐卿给的颈环既无法解开,这灵音铃又岂会真如那人所言,能永久引动天地灵气。
然而此刻醒悟早已太迟,四大家族的搜捕网正以惊人速度扩张,将整座镇子团团围住,更在四周布下封锁大阵。
妖族修士被彻底断绝了自主吸纳天地灵气的可能。
边陲小镇的街巷间,捕妖队的甲胄寒光凛冽,恍若死神的镰刀在市井中游弋。
那些悬于腰间的斩妖剑尚未出鞘,森冷的杀意已在空气中凝结成实质。
捕妖队手段狠辣,但凡发现身份不明的妖族便即刻处决。
加之夜间宵禁时封锁大阵会无差别绞杀外出者,白逸寻只能在白日裹紧斗篷冒险外出。
他贴着人迹罕至的巷壁疾行,试图寻找突围之机。
骤然而至的强风掀起斗篷,颈间鎏金环身显露的刹那,清脆的铃音惊起数道阴鸷目光。
他慌忙裹紧斗篷拐进更深的巷道,身后的脚步声却如影随形。
头顶与尾椎的瘙痒愈发难耐,他清楚这是妖形即将显露的征兆。
他甩开双腿狂奔,指尖在袖中掐出法诀,暗暗为燃血术蓄势。
"站住!"
暴喝声炸响时,燃血术的蓄力远未完成。
他哪里敢有半分停滞,足下生风般狂奔。
巷口蓦然晃过一道白影,他来不及躲避,重重撞入来人怀中,相撞时带起的劲风将斗篷兜帽彻底掀开。
猎猎风声中,银发如流霜倾泻,雪色兽耳与长尾在正午的阳光下无所遁形。
绝望瞬间攥紧心脏,他呲出森然尖牙,徒劳地试图威慑对方。
然而下一刻,一只带着龙涎香与药香的微凉手掌轻轻覆上他颤抖的兽耳,熟悉的声线穿透轰鸣的心跳:
"莫慌,是我。"
**
直至踏入客栈客房前,白逸寻始终维持着顺从的表象。
纵使心底翻涌着滔天恨意,他也明白,在四大家族的搜捕网下,眼前这人仍是他唯一的生机。
待房门关上,白逸寻一改刚才在捉妖队面前乖顺的样子,他愤然盯住萧沐卿:“你又骗我!”
对方神色平静得近乎诡异,左眼角的朱砂痣如一滴凝结的血珠,在苍白肌肤上透出森然寒意:
"我从未欺骗你,只要你不试图逃离,颈环便不会锁死,我许诺的一切自会兑现。"
“你死了这条心吧,便是死,我都不可能同你有任何瓜葛!”
怒火在胸腔中翻涌,他猛然意识到萧沐卿能如此精准追踪,必是在颈环中埋下了禁制。
鎏金环身贴着肌肤传来刺骨凉意,仿佛在提醒他已彻底沦为笼中困兽。
被欺辱至此,他再也忍不下,暗中凝聚妖力准备燃血术,打算强逼萧沐卿打开颈环。
经脉中翻涌的妖力如即将决堤的洪水,却在破体而出的刹那,被陡然浮现的晦涩符文拦住。
那些泛着暗红的纹路如活物般在皮肤下蜿蜒游走,将翻涌的妖力绞成碎片。
白逸寻瞳孔骤缩,难以置信地盯着颤抖的指尖 —— 暗红纹路在肌理间交织成网,将他最后的反抗之路彻底封死。
剧痛从经脉深处炸开,冷汗顺着下颌砸在颈环上。
他猛然意识到,定是萧沐卿趁他昏迷时在体内埋下了禁制。
怒火冲上眉梢,他一把揪住对方衣领,将人狠狠顶在雕花门框上:"你究竟想做什么!"
“我早说过,留在我身边,我都听你的!”对方低垂着眼睛看他,怒火冲上眉梢,他一把揪住对方衣领,将人狠狠顶在雕花门框上:"你究竟想做什么!"
“我早说过,留在我身边,我都听你的!”对方垂眼看他,左眼角的朱砂痣在苍白肌肤上愈发刺目,那抹殷红仿佛是被禁锢的活物,随着他缓慢眨眼的动作微微颤动。
“做梦!”
“我曾试过全心全意帮你,但你拿到灵音铃的第一件事便是离开,我必须有所防备。”萧沐卿的声音冷轻的像飘在风里的雪,
“你若执意如此,我就带你离开这是非之地,找个安静的地方过日子。”
“做梦!”
“我曾试过全心全意帮你,但你拿到灵音铃的第一件事便是离开,我必须有所防备。”萧沐卿的声音冷轻的像飘在风里的雪,
“你若执意如此,我就带你离开这是非之地,找个安静的地方过日子。”
白逸寻的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几乎要将对方的青衫撕碎:“你威胁我!”
“言语上威胁只是小惩,真正要采取的手段才是大诫。”
萧沐卿抬手轻挥,轻而易举挣脱钳制。
他慢条斯理从袖中取出一对系着银铃的圆环,托在掌心递到白逸寻眼前。
鎏金铃身映着窗棂透入的微光,铃舌晃动时发出细碎的清响,恍若某种古老的警示。
白逸寻一眼就认出,这是镇魂铃,用来穿在妖宠的兽耳上。
只需主人心念一动,铃铛便会发出摄魂声波,轻则震碎经脉,重则七窍流血而亡。
他的尾尖在地面扫出裂痕,兽耳因愤怒而剧烈抖动,却在触及萧沐卿眼底暗红的偏执时,喉间的咆哮化作了压抑的低喘。
“你若是敢 ——”
“你能如何?杀了我?” 萧沐卿指尖拨弄铃舌,铃声陡然拔高,如利刃划过耳膜。
白逸寻浑身剧震,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却仍咬着牙不肯示弱半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