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可盈点进微博,很快就看到了左新鹤的大名,她进入话题,看到了一个半月以前,左新鹤约她单挑——在她面前脱衣服以证清白的视频……
鹿可盈面容扭曲地尖叫了一声。
许多人的目光被她的尖叫吸引过去,包括罗晟,他停下脚步回头看她。
“怎么了?”
鹿可盈心虚地把手机揣进兜,再散步到罗晟停车的地方,还要半个小时,于是她说:“我先打车回去了,我有急事。”
五分钟后,鹿可盈坐在网约车后座。
手机屏幕上仍是她和周华杰的聊天窗口:
【他都糊了两年了,谁这么钱烧兜买热搜黑他】
【上星期不是我们那部剧播了嘛,我看他单人剪辑视频热度挺高,有人眼红】
哈?
鹿可盈点进各个视频软件搜索左新鹤包括角色的名字,嚯,脸在江山在啊。
高播放高点赞高质量,标题擦边,配乐骚气,踩点丝滑,内容引人想入非非。
评论区大混战:路人无情舔颜开黄腔;黑粉搬运黑料;粉丝澄清黑料……
点时间顺序,默契一水塌房外加阴阳怪气表情,零星粉丝统一话术AI造谣说。
鹿可盈回到家,给小陶打电话,打不通,给她发微信:【别装死,要我给你发律师函吗?】
小陶终于回:【鹿姐,我真的没有】
鹿可盈打微信电话,十几秒后才被接通:“是没拍,还是没把视频卖出去?”
小陶沉默。
“发给朋友看了对不对?”
“嗯。”
“你网上交的那些都是什么朋友,你主业卖剧组八卦靠直播打赏吃饭的,朋友圈里都是些什么人心里没点数吗?”
“鹿姐对不起,我也没想到……”
鹿可盈气笑了:“没想到左新鹤糊了两年了,竟然还会有人花钱买他黑热搜对不对?”
“鹿姐,对不起。”
……
鹿可盈放下手机,拿了换洗衣物去洗澡,花洒浇塌头发,淋湿全身,她闭上眼睛,尴尬得在浴室抠出三室一厅,扩大了公寓的面积。
她错了,她真的错了,她从一开始就不应该去剧组,如果她不去剧组,左新鹤就不会约她单挑,如果左新鹤不约她单挑,她就不会沦落到这么一个社死的地步,如果她不沦落到这么一个社死的地步,她也不会……
呵,男人,嘴上说得好听,说对不起她要给她做奴才补偿她,结果一个不开心就把她拉黑,那么她也不会管他的死活!
鹿可盈睁开眼,洗完澡换上睡裙从浴室出来,一边吹空调一边吹头发,免得吹出一身汗,澡白洗。
她无心码剧本,直接熄灯躺上床,翻来覆去睡不着,打开手机,发现热搜还挂在榜一,久爆不下,甚至多出一个#屠文星点赞#的热搜紧随其后……
然后,周华杰打了电话过来。
“有人开始组队举报了,内视频里是你吧,我不问你怎么回事,你澄清一下,别搞得刚播的剧给举报下架,手上还有一部在做后期,这样赔死,我还信你用他呢。”
闹大了。
鹿可盈从床上弹起来,打开灯,靠在床头,编辑微博,带上榜首话题,@左新鹤,拇指在键盘上乱码——该发什么呢?要不直接实话实说?反正左新鹤早就完蛋了,不怕掉粉,但这个理由很离谱啊,离谱才显得真实!
于是鹿可盈实话实说:
【@左新鹤 这我前任,脱衣服是为了跟我证明身上没有被富婆拿烟头烫过,散了吧。】
更社死了!
冲在吃瓜第一线的屠文星发现互关“头头大鹿通金矿”更新了一条微博,他转发带了一个捂脸笑哭的表情,然后给躺在身边和全世界错频的左新鹤看。
左新鹤呆逼地看着屏幕,等看清ID,他的眼睛亮了一下,去够到床头柜上的手机,把鹿可盈的号码拉出黑名单,拨过去。
“干嘛?”
“……”
“你误触了?”
“没有。”
“有话快说有屁快放,我要睡觉了。”
“谢谢你。”
“你应该对我道歉。”
“对不起。”
“……”
隔天,鹿可盈去了趟派出所,拿着还挂在热搜上的视频给警察看,告侵犯肖像权,回家的路上,她斥巨资买了三注8+1双色球,吃午饭前,她接到了金律师的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