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眸光一转,直直盯着张善,“她中了碧茴草的毒?”
那药方与严大夫给他解毒时用的几乎一样。
“不完全是中毒,我回来再跟你解释。你找个信得过的先把水烧上,再把药抓来我去煎,你用内力疏通她的经脉。别的你不用做,别把她害死了。”
最后一句显然更有威慑力,柳江白撵走张善后,立刻照做。
这处宅子里的小厮厨娘,虽然都是陆源和王植选的,但实际是徐知武安排好的暗卫。
徐家生意涉及广泛,牙行自然也有他们的人。
或许徐知武一开始只是为了方便联系柳江白,但现在……柳江白看着即便见了张善,也配合忙活一切的暗卫,才松了口气。
徐家只有徐信不可信,这一点他已经确认。
他扶起依旧昏迷的徐盈,感知其内息紊乱,确实和当年他中碧茴草之毒时的症状一样,便再不敢耽搁,集中精力将内力灌了过去。
直到徐盈经脉被逐渐打通,柳江白才收势。
嘎吱一声,房门被推开。
柳江白本以为是张善,抬眸的瞬间,眼神忽的凌厉。
“廿一。”
廿一挟持着张善进屋,用脚关了房门,饶有兴致地看着被柳江白挡着的女孩子,笑嘻嘻道:“我还奇怪你怎么没发现我,原来是顾不上管我。”
他偏头去看被挡住的那个人,“那位就是天变者徐盈吗?也不是传说中的那么厉害么。”
柳江白面色不善道:“放他出去。”
廿一却道:“你以为我傻吗?你现在有把柄在我手上,我带着他才能活着向长公主复命。放了他,谁来保我?”
他语气里尽显得意,“长公主早就疑心你是个不老实的,我还担心要在你身边藏个一年半载你才露馅。”他冷笑一声,“乌龙剑也不过如此!徐信竟然将你说得那么棘手,真是废物!”
柳江白挠头叹了叹,“你是笃定我不会杀你?”
廿一:“那是自然,谁都知道我是长公主派来监视你的人,我若一死——”
他尾音忽的变调,嘴角溢出一串血迹,不可置信地张口:“你、你们真敢杀我?”
这话问的是柳江白,看向的却是张善。
张善抽出短刀,反身又补了几下,只见那先前还威胁人的廿一,眨眼间就没了生机。
张善扔下短刀,心有余悸地道:“原来是长公主派来监视你的,早说你屋子里还有老鼠,我就不大摇大摆瞎逛了。”
柳江白见屋内的血色漫了出来,扶额叹了叹,“阿盈爱干净。我说让你放开他提到外面应付,你还装哑巴!现在你收拾!”
说罢,柳江白抱着徐盈从窗台跳出去,声音遥遥:“戚婶儿!劳驾给隔壁屋子铺好床褥,我那屋的东西都搬过来。”
张善:“……你还记得我看不见、腿还瘸着吗?喂喂喂!我还得看着药呢!”
柳江白的脑袋倏地从窗子冒出来,硬邦邦道:“去端药。”
……
经张善这么一闹,柳江白也知徐盈的伤势不是很严重。
“是阵法扭转,那莫虚子将伤势的症状并在了她身上。”
张善端着碗面条呼呼吹气,在窗外的下风口解释,“我还以为她察觉到了,结果又是炸药又是下毒的,费老鼻子劲整自己身上了,急功近利的丫头!她喝了药应该就能醒,身体也应当没什么大碍了。毕竟莫虚子的阵法扭转,只能坚持半炷香的时间。”
说罢,他吸溜一口面。
屋里,柳江白给还睡着的徐盈灌一口药,就续一口甜汤。
“那她的能力呢?”
张善闻言,顿了顿,“以我的经验,应该在吧!阵法扭转而已,又不是夺取能力。”
柳江白喂完药,扭头看向在窗外呼呼吃面条的张善,忍不住问:“你跟阿盈,真的是同一类人吗?”
张善咬着面条正要咽了回他,一道清冷的女声忽然插了过来,斩钉截铁道:“不是。”
“阿盈!”
柳江白见徐盈闭着眼睛就呛人,又看了眼被面条呛住咳嗽的张善,默默先替徐盈掖好被子。
“你要是不急功近利,就不会栽莫虚子手上了!”
张善气得推门而入,将面碗搁在一旁,急急冲过来数落,“又是入梦吓唬皇帝威胁那一家子,又是煽风点火烧皇宫,去杀莫虚子前还用能力吓唬我!你这么能耐,怎么不直接杀了皇帝一家子,自己登基?要不是我跟来——”
柳江白拦在徐盈面前,见张善说话如此不好听,他拔剑就要将人轰出去,手臂却忽的被摁下。
徐盈倚着他的手臂起身,平静地说:“我不会死,你别号丧后怕了。”
张善被蒙住的视野里,感受着与记忆里一模一样的眼神,张了张口,好半天没说出一句话。
“我没吃亏,能力恢复的时候就准备去把他杀了。”
张善和柳江白同时愣了愣,只听徐盈说:“就是出了点岔子,鸿胪寺那个身体里的不是莫虚子。你之前说的替死鬼,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