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差那样大,一天前的抵死缠绵,一天后的席塌空无一人。
瓦西尔宁可德鲁瑟是那道貌岸然的家伙,为了他的金钱、权力痴痴留在他身边。
那样的德鲁瑟,与他正相配。
“德鲁瑟……总是那样好,自私不了一点……”
漫长的夜啊!枯坐一宿的滋味,瓦西尔心力交瘁,德鲁瑟的离去似乎抽走了他的部分灵魂。
一天便这样难熬,可怜的瓦西尔,今后要怎样熬下去?
“普斯,西尔维亚呢?”
“先生,已经和当初推荐她的伯爵小姐——玛格丽塔取得联系了。”
“最迟下午,我要见到她。”
“是……”普斯仍未退下,犹豫再三仍是开口,“先生,从昨天到现在,您还没吃过东西。”
“你觉得我有心情吃吗?”瓦西尔冷冷开口。
普斯无奈退下,桌台上的冷饭也被女仆撤走。
瓦西尔已经呆在德鲁瑟的房间整整一天。
期间,玛丽娅心虚地送来口信打探,也被瓦西尔拒之门外。
“嘶——不就一个男宠嘛!瓦西尔这就一蹶不振了?”
玛丽娅可想不明白,长情的侯爵?这在历史上都算骇人听闻。
要不,她明天就给陛下递信,自己早早打道回府,省得瓦西尔反应过来,无处发泄的怒火波及到她。
玛丽娅提笔写下自己的诉求,以及与瓦西尔的交易。
于是,一封出自玛丽娅·露莎公主的信从侯爵府邸加急送往王宫。
现在,她能做的只有老实呆着,她那荒唐的父亲说不一定真能将她送给瓦西尔泄愤。
真到那时,她希望善良的德鲁瑟可以对她施舍点善心,出面救下她。
玛丽娅·露莎才十六岁,没享受多久的无忧人生,生来便是公主不是她的错,她那混账祖父以及糊涂父亲干的事更不能算在她头上。
鬼知道她当初听到要发动战争的时候有多害怕,可她又能做些什么?
穿上这件衣服的她只能沦为笼络权力、巩固统治的工具,她的父亲看不到她的聪明才智,读不出她的心思,用连串的装饰物堵住她的嘴巴,用刻薄的话浇灭她的野心。
“德鲁瑟,跑远些吧!”
至少别被瓦西尔轻而易举地找到了。
此刻的瓦西尔捧着那张唯一留下的信纸,他的眼睛一行行停留,他逐渐回归平静,他再次是个冷漠又自私的瓦西尔。
现在,他无比确信,德鲁瑟的消失与西尔维亚脱不了干系。
疲惫的身体,耷拉的眼皮,瓦西尔苦苦支撑着。
西尔维亚,狡猾的西尔维亚,可恶的西尔维亚……
“侯爵先生,西尔维亚来了。”普斯俯下身在瓦西尔耳旁开口。
瓦西尔猛地站起,眼底希望被重燃,脚下步子似乎都用了几分力气。
西尔维亚仍提着一模一样的手提箱,神色没有任何起伏。
“瓦西尔先生,不知您找我所为何事?”
“西尔维亚,是你将德鲁瑟带走的吧!”
“这是怎么一回事?您是不是误会什么了?”西尔维亚佯装不解地询问。
“呵,我没心情给你兜圈子,既然你在这里,就该知道我有十足的把握确认这件事。”
只要不停给玛格丽塔施压,她的伯爵父亲为了讨好瓦西尔,不得不做些什么。像西尔维亚的一类人总是有着为他人着想的好心肠,他怎么会得不到结果呢?
“瓦西尔先生,他是一个有独立思想的人,他离开你,那是他的选择,你不能再扭曲他的想法,更无权干涉他的决定。”西尔维亚直视瓦西尔,开诚布公地开口。
瓦西尔上前,抬手在西尔维亚脸上落下一个响亮的耳光,“所以你便蛊惑他为你们的事业牺牲自己吗?”
西尔维亚擦去唇边的溢出来的血,“瓦西尔,你从未理解过他。”说完冲瓦西尔挑衅笑着。
瓦西尔被她的话语真真切切刺激到了,几乎难以站立在她的面前,他踉跄了一下,被普斯扶着。
从未理解过他……
她凭什么这样说,她没有资格评价他和德鲁瑟的感情……
“西尔维亚,不要妄图激怒我,我不会杀你,你不会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