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二狗这一嗓子,如同平地惊雷,炸得在场众人脑袋嗡嗡作响。
他那本厚厚的营册,带着呼啸的风声,“啪”的一声,狠狠地砸在了卢方那油光锃亮的大肚子上,震得他肥肉乱颤。
“营头,您睁大您的狗眼好好看看!这亲卫队的战报,说他们杀了三十个马匪?呸!放他娘的屁!老子呸他一脸!”陈二狗唾沫横飞,那架势,恨不得把卢方给生吞活剥了。
他一把掀开营册,指着其中一页,破口大骂:“就这?就这也能叫战报?上面写的都是些什么玩意儿?‘亲卫队奋勇杀敌,斩杀马匪三十余人,缴获战马若干’?我去他奶奶的!他们倒是挺会给自己脸上贴金啊!”
说着,陈二狗又从营册的夹层里,抽出了一张薄薄的花账,狠狠地拍在了桌子上。
“还有这个!这是醉月楼的花账!亲卫队这群龟孙子,天天在醉月楼吃香喝辣,花天酒地,哪来的时间去杀马匪?他们的银子,都是从哪儿来的?嗯?卢营头,您给大伙儿说说?”
花账上,密密麻麻地记录着亲卫队在醉月楼的消费明细,各种酒水、菜肴、姑娘的赏钱,看得人眼花缭乱。
最关键的是,在花账的背面,还隐约能看到一个金色的纹章。
陈二狗得意地一笑,指着那纹章说道:“大伙儿都看仔细了!这是什么?这是金帐王庭的纹章!这上面的墨迹,用的可是上等的狼毫,和黑狼部落的密令,一模一样!卢营头,您说说,这亲卫队,怎么会和金帐王庭扯上关系?”
卢方那张肥脸,此刻已经涨成了猪肝色。
他死死地盯着地上的营册和花账,眼中闪烁着惊慌失措的光芒。
他万万没想到,陈二狗这个平时看起来不起眼的火头军,竟然会掌握这么多的证据。
“放肆!陈二狗,你胡说八道什么?竟敢污蔑亲卫队,动摇军心,该当何罪!”卢方色厉内荏地吼道,企图掩盖自己的慌乱。
他猛地抽出身边的佩刀,寒光闪烁,刀锋直指陈二狗的咽喉。
“营头,您这是要杀人灭口吗?”陈二狗毫不畏惧地迎着卢方的刀锋,“怎么?被我说中了,恼羞成怒了?您要是心里没鬼,干嘛这么激动?”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直沉默不语的张猛,突然有了动作。
他默默地从箭囊中,抖出了一卷炭纸,举了起来。
哑巴不会说话,但他会用画笔来表达自己的想法。
只见他用箭尖,指着炭纸上的一幅画。
那是一幅栩栩如生的场景画,画中的地点,正是醉月楼。
一群穿着亲卫队制服的士兵,正在醉月楼里推杯换盏,赌钱玩乐,一个个喝得酩酊大醉,丑态百出。
更让人震惊的是,在画面的角落里,张猛还特意用炭笔,勾勒出了一个细节——一个亲卫队士兵的箭囊上,赫然插着一支箭。
那箭的箭头,和其他士兵的箭明显不同,上面刻着一个特殊的标记。
张猛用箭尖,指着那个特殊的标记,又指了指自己箭囊里的箭。
那意思再明白不过了——这支箭,是第七旗的!
“这……这是第七旗的箭头?”有人惊呼出声。
“第七旗的箭,怎么会出现在亲卫队的箭囊里?”
“难道说……”
众人议论纷纷,看向卢方的目光,也变得更加怀疑起来。
霍弘一直冷眼旁观着这一切。
他知道,是时候站出来了。
他猛地扯开自己的衣襟,露出了肩胛上的金色纹身。
“要杀就冲我来!”霍弘语气冰冷地说道,他盯着卢方,“别拿这些无辜的兄弟撒气!有什么账,冲我霍弘来算!”
说着,他指着张猛画中,一个亲卫队士兵的腰间。
那里,纹着一个隐蔽的暗纹,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你们再看看这里!”霍弘说道。
“这些狼牙的印记,和金帐狼卫的烙印,分毫不差!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些所谓的亲卫队,根本就不是什么精锐士兵,而是金帐王庭的狼崽子!”
霍弘话音刚落,系统的提示音,再次在脑海中响起。
“叮!检测到金帐狼卫纹章,正在解析……解析完毕!已生成‘金帐狼卫纹章分布图’,宿主可随时查看。”
霍弘心中一喜,暗道这系统真是给力。
有了这纹章分布图,他就可以更加清楚地辨认出,哪些人是真正的金帐狼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