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陶宛不,陶宛特别扭,她不仅别扭,她还幼稚好面子。
第一次司延翻阳台过来和她道歉,她没答应,是因为她还在生司延的气。
可是第二周第三周司延翻阳台过来,敲她的门和她道歉,她没答应,是因为她好面子,拉不下脸再去和司延说话,怕司延嫌弃她矫情,怕司延嫌弃她事多。
这一别扭,两人就彻底断了4年。
今天早上也是,其实陶宛特别特别想吃司延做的香香早饭。
但是昨天晚上她都那么跟司延说话了,还甩人家的手,要是今天再去吃她做的饭,那陶宛还要不要脸了!
之后还怎么在司延面前直起腰来啊!
为了维护自己薄薄的脸皮,陶宛只能含泪拒绝司延,继续去啃自己那个难吃的水煮蛋和菜叶子。
周五早上,陶宛肚子里只装了水煮蛋,整个人都是蔫的,上课都提不起劲。
她一停下来,就控制不住地去想早上司延做的鸡蛋饼。
是那么黄,那么圆,还没有胡萝卜,陶宛都不敢想能有多好吃。
许临川发现了陶宛的反常,课间的时候跑去关心她。
她不知道司延的事情,只以为陶宛排练不顺利。
“怎么了,那边老师太严厉了?”
陶宛摇摇头,老师人很好,左学姐人也很好。
跟她们在一起,陶宛学到了很多。
“不是,早饭没吃饱。”
最后,陶宛选择了坦白。
许临川一听,眉头舒展开,展露出了一个笑,她拍了拍陶宛的背,声音“啪啪”响。
“那没事了,明天咱们就能吃火锅了!”
“我这次绝对要吃超多千层肚。”
陶宛一听,也是转悲为喜。
对诶,周六能吃火锅,那还要司延干什么啊!
刚好昨天晚上又去买了菜,今天晚上排练结束后再稍微买点肉类就好了。
*
陶宛不去想司延做的饭,司延做的饭却主动找到了她。
上午最后一节课是理论课,陶宛收拾好包和许临川往教室外面走,打算再吃两顿难吃的特供食堂备战周六。
两人还没走出教学楼,陶宛被一个陌生的面孔拦下了。
那人个子很小,穿着件黄色的冲锋衣,一认出陶宛就上前把一个保温袋交给了她:
“你是陶宛吗?这是你朋友托我转交给你的。”
陶宛半信半疑地接过了袋子,打开一看,里面叠放着两个熟悉的保温盒,热腾腾的,香气直往外面冒。
竟然是司延做的菜。
许临川也闻到了味道,激动得跟八百年没吃过好饭一样,在陶宛旁边吱哇乱叫。
那人还给陶宛带了一句话:
“菜是你花钱买的,不吃就亏了。”
这台阶铺的,陶宛就算人在九霄云外,此刻也能顺着台阶一节一节走下来。
于是陶宛很“勉强”地收下了饭盒,和许临川两人几乎是用跑的到了二餐两人常做的位置,把饭盒拿出来,摆在桌子上。
今天烧的是番茄牛腩和椒盐小土豆。
牛腩炖得很烂,几乎是入口即化;小土豆却很酥脆,被刀压得扁扁的,很入味。
“陶宛,我想偷你家的阿姨。”许临川细细品味这牛腩,感觉吃得眼泪都要留下来了。
她从小就是吃家里阿姨做的饭长大的,上了大学后住宿,又不想兴师动众地住外面,就一直只能吃食堂。
家里生活费打的倒是挺多的,魏晴有的时候也带她出去吃点私厨。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就是陶宛带过来的菜最好吃。
当然,有可能是二餐的营养餐衬托出来的。
陶宛也不得不承认司延做饭真的很有两把刷子,还好她是一个意志坚定的人,否则都要融化在司延的美食乡中了。
两人吃着吃着,一群人突然端着饭从旁边经过。
最前面走着的是个留着黑色妹妹头的学生,第二个一看就不太好惹,司延走在最后。
她打了一碗面,手腕上挂着一个和陶宛旁边座位上同款的保温袋,路过陶宛两人的位置时还扫了一眼桌上的饭。
见两个保温盒里的菜都吃差不多了,陶宛的筷子上还叉着一个小土豆,嘴角一勾,很满意地笑了笑。
只是那笑容稍纵即逝,只有陶宛捕捉到了一瞬。
是嘲笑吗?是嘲笑吧!
陶宛突然感觉手里的小土豆不香了。
司延走后,许临川看着司延挺拔清俊的背影,想起了周二论坛上的帖子。
她本来还以为陶宛和司延之间确实有什么呢,可今天线下一看,又感觉不可能了。
毕竟,司延长得就好像没有那种世俗的欲望。
“陶小宛,我现在信你和司延之间没什么了。”许临川一边说,一边还在扒拉饭盒里剩下的一点土豆碎碎。
“为什么?”陶宛夹了一根草,问道。
许临川咬了一口配餐里的紫薯,感概:“因为她长得好高冷啊!”
陶宛现在还记着司延刚才路过时疑似嘲讽的笑,她冷笑一声,锐评道:
“是吗?我怎么感觉她挺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