湿热的雾气缠绕在她的发间,发丝凌乱,衣料紧贴在肌肤之上,苍白的脸色被高烧熬得透着不正常的潮红,唇瓣微肿,眉眼间透着一丝未曾消散的倦怠。
她眉心紧蹙,目光落在他身上,水光浮动间,睫羽微颤,眼底却是一片浓得化不开的情绪。
困惑,不解,甚至……不耐。
兴许是濒死之际,一抹熟悉沉香气息缠绕鼻息,像一根细微的线,牵引着她的意识,在梦魇与现实间交错沉浮。
梦境涌入,重叠交错——
她仿佛回到了温泉行宫,月色下,他的眼神晦暗,克制隐忍。她明明已经压在他身上,可他仍旧是那个清醒的执棋人,而她却是那颗任人摆布的棋子。
再睁眼,她却站在宫宴上,看着他端坐在亭中,举杯应酬,眉眼疏冷,对她的逼问漠然无声。
“不过是个棋子。”那声音似冷风穿喉。
可模糊中,似乎还有另一道身影,紧抱着她。
滚烫泪水滴滴砸在她额心,带着哽咽,带着隐忍,却迷蒙得看不清脸。
梦境交错,现实与幻觉混沌不清,她恍惚间觉得眼前人熟悉得近乎刻骨,可心头却生出莫名恨恶。
她盯着他看了许久,忽而冷笑了一声:“……你还来做什么?”
声音微哑,带着未散的迷茫,她缓缓抬手去触碰他的脸,目光如雾气缠绕,像是在确认什么。
兰珩舟喉结微滚,未曾闪躲,任由她指腹摩挲过脸侧:“你高烧不退……”
“军医说,必须……”
他话未落,便察觉到她目光依旧游离。
他心头微紧,低声唤她:“陆瑶?”
没有回应。
她睫毛轻颤,眼底水光浮动,却无一丝焦距,冰冷雾色映在她眼底,漠然无波。
下一瞬,她忽然攥住他衣襟,动作狠厉,没有任何预兆地凑近,狠狠吻住了他的唇!
炽热气息扑面而来,她的唇滚烫,带着高烧未退的灼热,还有一种令人战栗的狠劲,像是在撕碎什么,碾碎什么。
带着疯意,带着偏执,带着咬牙切齿的不甘。
兰珩舟猛地一僵,怔愣了半秒,心脏仿佛被猛地击中,骤然收缩——
她吻毫无章法,死死扣着他的后颈,像是在梦境与现实交错间,将她困得太久太久。
兰珩舟骤然顿住,瞳色骤暗,心脏猛地一沉。
她……还没从梦里醒过来。
她整个人都贴在了他身上,像是一个燃烧的火炉,将他的理智灼烧得支离破碎。
兰珩舟低喘了一声,舌尖仍旧隐隐作痛,喉结上下滚动,心跳乱得几乎要撞破胸膛。
他试图推开她,却发现自己手根本无处落下,她整个人紧紧贴着,像是连空气都被抽离了,给他制造出一种彻底被掌控的错觉。
他只能狠狠咬牙,干脆伸手扣住浴桶的边缘,微微仰头,将身子向后撤去。
可他却没想到,这个姿势……像极了一种毫无反抗余地的放弃,甚至像是一种——
献祭。
陆瑶微眯起眼,双手攀住他的肩,看着他隐忍克制的模样,眼底情绪逐渐翻涌。她低垂下头,唇瓣一点点掠过他的唇角,像是极尽耐心地啃咬,像要把所有未曾宣泄恨意、执念,全都碾碎在这个吻里。
她猛地抬腿,肌肤相贴的瞬间,兰珩舟整个人绷得更紧,呼吸更是紊乱到极致。
指尖缓缓沿着他的肩颈一路滑下,微凉触感擦过他炽热的皮肤,水珠顺着她肌肤滚落,在交错间,周身燃起更炽烈的火。
下一秒,她跨坐在他身上,膝盖紧贴着他的腰,彻底锁住了他挣扎余地。
水声翻涌,暧昧窒息。
“陆瑶……”
兰珩舟喉结滚动,气息凌乱,后背死死抵在浴桶边缘,被她压制得动弹不得。
他低喘了一声,黑发被热雾蒸得微湿,几缕贴在额角,唇色被先前的吻咬得泛红,连指尖都微微颤抖。
她看着他,眼神沉沉,盯着那抹被咬破的痕迹,目光落在他的喉结上,忽然低头,狠狠咬了下去!
“嘶——!”
兰珩舟猛地一僵,低喘声被压在喉咙里,手臂骤然绷紧,指节发白。
她仍咬着他的颈侧,牙齿扣紧皮肉,唇齿间满是他炙热的体温。指尖不知何时已经勾住他的衣襟,微微蜷缩,像是要攥住什么,却又软得毫无力道。
他后背死死抵住浴桶,胸膛剧烈起伏,半晌后,声音低哑到极致:“……陆瑶!”
她却像是听不见,舌尖不轻不重地沿着咬痕碾过,带着点儿狠意,又透着几分极尽的挑衅。
那触感,既灼热,又酥麻。
兰珩舟呼吸愈发不稳,双手死死扣着浴桶的边缘,眉心深锁,额角隐隐沁出薄汗,像是濒临失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