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七点了点头,“没关系的小声,他银钱多。不用替他省这点钱。”
“呵呵,您可真贴心。”胳膊肘往外拐。楚元零翻了个白眼,把穆清晟按在坐凳上,“等着!”
楚元零长长的羽翎拖尾外翻,再结合他那走路姿势,看起来不像是青鸾,倒像只活的花孔雀。
“阿嚏!”恰巧远处的楚元零一个喷嚏暴响。
“噗嗤。”
穆清晟目不转睛地看着狐七笑颜,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狐七感受到视线疑惑道,“怎么了?”
穆清晟:“狐七公子……我……”
狐七顺手拿过桌上的斗笠带在头顶,失笑地看着穆清晟,“怎么,之前不还一口一个兄长叫的好不顺口。现在这会儿又改口回去了?”
“我……”穆清晟支支吾吾。
狐七却率先开口问道,“对了,昨日给你的那根箫,还在你那儿吗?”
穆清晟愣愣点头,“在,在的。还在我这里。难不成是我错拿了不该拿的东西吗?!”穆清晟连忙摸去腰间玉箫就要往外抽。他以为狐七错给了什么重要物什,结果又不好意思要回去,方才难以开口。
“没。没有!我不是那个意思。”狐七连忙拒绝地摇了摇头,“给出去的东西岂有再要回去的道理。只是你得先借我用一下。”
穆清晟虽然疑惑,但还是老实地递了过去。
狐七接过玉箫,手指隔空在上面画了两道符法,道:“这根玉箫是我特有的信物。你只消吹响它,一息传音,三息召。以后不管多远,都可随时联络。等有空我再教教你怎么画符启用。不然平时就是一根普通的萧而已。”
狐七唇色如樱,嘴角微微上弯。蓝眸里荡开的笑意如春日里还未消融的暖雪,晃得穆清晟有些迷了眼。
“这……”穆清晟看着手里的上品玉箫,没想到这箫竟能如此使用。顿时就觉得这箫贵重不已,心里有些过意不去。“会不会太贵重了?”
“当然不会。一根笛子而已,又不是多稀罕的玩意。怎么,还要我来求你收下?”狐七眼底染笑,坏心眼的试探道,“莫不然……你还嫌弃我用过的东西?”
“不是——我没有那个意思。我只是……”穆清晟没想到居然能一不小心叫人给误会他的意思了,看狐七语气低沉,还以为他不开心了,焦急的就想把话给圆回来。
然而下一秒,他话还没说完,就看狐七朝自己猛扑了过来,作势想抢那根玉箫。
“不要就还来。”
“不、不行!”这回轮到穆清晟急了,他立马侧身把玉萧拿在右手高高举起,生怕长箫被狐七抢回去或者不小心给摔在地上。
“送人了的东西兄长怎好意思再要回去!”
“你——”狐七扑过去的瞬间没收住力,恰好又被椅脚磕了一下。眼看着他就要跟地面拥吻,狐七轻呼出声。
穆清晟瞬间撤步左手稳稳地捞到狐七,搂住腰肢往怀里带了带。
狐七:“你不是不要吗……”
“哥哥小心一些。”男人低沉的声音荡在耳边,鼻息带起的微风吹得狐七耳尖发痒。
“我没说不要,也没有嫌弃的意思。是兄长自己误会了。”
穆清晟身长九尺,狐七开七尾以后虽然长高了不少,但也只是摸过了八尺的线。此刻狐七伏在穆清晟的胸前听着强有力的心跳声。就狐七在抬头差点撞到穆清晟下巴时,才顿然感觉到两人现在姿势的怪异。
“哦。哦……”狐七耳尖通红,眼看楚元零就要结完账回来,慌张地推开穆清晟。说:“行了行了,不是就不是吧。我也是为了以后咱俩方便联络才……”
“嗯……我知道。”穆清晟喉结滚动,不自然地侧头收好玉箫,缓缓点头。
“哟干嘛了这是?一个二个脸红成这样。有这么热吗?”楚元零大摇大摆地回来凑在两人面前奇怪道。
两人心思迥异,同时开口,却又同时被唾沫呛住。
“咳!”这是狐七。
“咳咳。”这是穆清晟。
因着狐七常年生活在雪山上,太阳都没出过几次,皮肤被保养得白皙到只消一点薄红就极其晕脸。
这本来两人就已经尴尬了,楚元零过来还要再提一嘴,这不是更尴尬了吗!
“行了行了,结完账了吧你,走了走了。你该走了。”狐七着急的拽过楚元零,大步拉着他往外走。
“哎!急什么呀你——”
*
“吁——”
气温逐渐转凉,路上行人逐渐多了起来。
狐七和穆清晟一同把楚元零送到求安城门口后依依道别。
“那我们就此别过?”楚元零坐在马上拉住缰绳。
穆清晟:“元零公子路上多加小心。”
“保重。”狐七挥手作别,楚元零这才调头策马离开。
待人已连马带影都消失在视线内,穆清晟仍在看着怀中长萧,如子夜寒星的黑眸闪动着异样的光芒。
“人都已经走了,回神啦。”狐七伸出手掌在人脸前晃了晃。
“啊……抱歉。”穆清晟回神看到狐七。
“要回客栈吗?”狐七问道。
“兄长有什么想去的地方吗?”
“没有。”狐七果断摇头。“求安有什么好玩儿的吗?”
“好玩儿的…倒是有。”穆清晟摸摸下巴思考片刻,说:“但是另外有个地方我想带兄长逛逛。”
“什么地方?”
“求安东临的夜市。”